一声响亮的婴啼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在一个偏僻乡村西头茅草痷里,老王的妻子产下了第三胎。
大女儿兰英兴奋的从茅痷钻出头来:“爹爹!我妈生了,是个弟弟。”
老王听后,扑通一下,对着北方老家方向连连作揖:“谢谢!祖宗总算显灵了!我王家有后了!”
几年超生游记队的日子总算结束了,三天后,老王领着全家回到了村里。
老王给儿子取名叫富贵,在两个姐姐和父母百般宠爱下,富贵越长越不懂事。家里有好吃的他独占,啥农活也不沾边,爹妈也不想让儿子干啥活,只指望他好好读书,光祖耀宗。可富贵就是不争气,一看书就头痛。到了初中,富贵成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孩子王,上放学路上,他身后每天都跟一帮熊孩子,他们都佩服上树赛猴子,跑步似狡兔,打鸟打蝉百发百中的富贵。一天,他这技艺发辉到了极致,在一帮熊孩子的怂恿下,他以十多米的距离,一拉弹弓正好打中一男同学的右眼,同学家长让他家赔10万元。富贵爹娘听说后,把他痛打了一顿,并赶出了家门。就这样,富贵没读完初中就辍学了。他走时偷拿了30块钱,坐上了南去的列车。父母在他出走几天就后悔了,派几波人去找,连个人影也没见,老王说,这是我没要儿的命,5万块的计划生育罚款算是打水漂了。富贵娘常半夜叫着儿子的名字从噩梦中醒来,精神几近崩溃。
富贵漂流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南方城市,刚开始的两年靠乞讨和捡废品为生。17岁那年,他去一家房地产公司打工,富贵干活不怕吃苦,又机灵,在公司干到第5个年头,老板让他学开车,他当上了老板的司机,赢得老板信任的富贵干上了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轻活,待遇比一般员工强多了。26岁那年命运之神再次眷顾了他,一天,他开着车去老板家送东西,正赶上老板4岁的儿子出大事了,老板娘出去买东西,把正在睡觉的儿子锁在了家,儿子急着找妈,跳上窗户,在钻防盗窗时吊在了窗外,命悬一线。富贵见状,他小时练就的特技派上了用场,只见他像猴子一样,不到半分钟爬上了4楼,救下了老板儿子。
事后,老板拿大礼感谢他,一下给了他20万,并承诺从此后把他的工资再翻一番。此时的富贵真是漫卷诗书喜欲狂!他要完成一个心愿,他要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富贵穿着名牌西装,开着老板的奥迪车,一路歌声踏上了返乡征程。
晚上11点,他开车来到了老家的镇上,在街西头,他看到一旅社的招牌是:《兰英快捷旅社》,这引起他的好奇,这是他大姐的名字,在进店前,他故意带上了口罩,并把帽子压低操着广东口音。果然不错,正是大姐,富贵小时候,大姐常告自己的状,说他没出息,将来难混出个人。我今天要让她大吃一惊,从今后她在也不敢不拿正眼看我了。
在前台登记时,大姐要他的身份证,他撒谎说忘带了,住进房间后,富贵特意把装有20万元的皮箱打开,放到床上,然后用房间电话,让大姐往房间送饭,大姐来到时,他钻进卫生间洗澡。大姐将饭放到桌上后,转身看到那箱崭新的一沓又一沓的人民币,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感觉心跳加快,她不由把双手放在胸前。这时富贵说:“我洗好了,你把晚饭放那吧!”听到声音,大姐匆忙离开了房间。
兰英满脑子被那一沓沓百元人民币塞满了,有了这箱钱,我爹妈晚年就有养老钱了,我也不用早起晚睡挣这几个辛苦钱了,明年儿子上大学学费也不愁了,万一哪天弟弟富贵回来,盖房娶媳妇的钱也有了。她憧憬着美好的生活!
把一个外地人深夜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我们家真正的富贵梦就实现了。她骑着电动车回家拿来了父亲做木工活的利斧。半夜时分,她在门外听到了富贵的鼾声,小心翼翼进了房间,猛的掀开被子,对着富贵的脖子狠砍了一斧。顿时鲜血飞溅,这一斧没把他砍死,他惨叫一声说:“我是你弟!”翠花说:“我弟没钱,杀的就是你,我这是杀富济贫。”翠花对着富贵的脑袋又是一斧,这一斧击中了要害,富贵没声了。
面对着这个男人的尸体,翠花吓傻了,她把那箱巨款藏到前台后,叫醒了看大门的爹,说明了原委,要爹帮他处理尸体。爹拿着手灯跟她来到作案房间,用手灯照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突然叫到:‘这不是你弟富贵吗?”翠花近前一看,一下瘫痪在床前,失去了知觉…..
作者简介:高宏玉,河南省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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