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又忆童年
小时候的冬天,真的很冷很冷,棉鞋棉裤和棉袄,棉帽围巾棉手套,即便如此,还会经常被冻手冻脚冻耳朵。几十年过去了,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每到冬天,我和姐姐的小手,总是紫红紫红的,姐姐更是严重,有时还会冻破手背手指……
民间有个偏方,夏天的中午,将蒜泥敷在手背上,在太阳下暴晒,可以防止冬天冻手。我六七岁的时候,我们姐弟俩就有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经历。烈日炎炎,手背上针刺般的疼,虽然龇牙咧嘴,我们却都非常坚强坚定地坐在院子里,默默承受,静静等候。两三个小时过后,洗完手,手背上仍然火辣辣的。偏方治大病,至此之后,冬天再也没有被冻伤过。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冬病夏治”抑或“以毒攻毒”吧!
小时候,我们家周围有好几个与我同龄的好伙伴:妍的父亲在金昌工作,二年级的时候就随父就读,去年她奶奶过世,偶见一面,彼此都快不认识了。燕的父亲在内蒙,也是八九岁就去外地了,听说后来又去了银川,至今未曾谋面,这两个女孩子的父亲在外“干大事”,是我们当时最最羡慕的。卫当过兵,复原之后,人在江湖,据说过得还不错。元在家务农,家有二子,现在县城搞货运。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发小——明,上面有三个姐姐,可见其有多么精贵!有一次我们俩打架,他父亲前来拉架,打了我一个耳光,这是我幼小心灵中影响最深也是唯一一次被外人打。从五六岁开始,我几乎就没有理过这个男人,我忘不了我们当时打架的缘由、过程和结果,但无论如何,他的做法是无理的荒诞的甚至是无耻的。明后来出外打工,走了好几年弯路,现在的生活也是一塌糊涂,难以尽言,也不便多言。
小时候,我们的游戏很简单:男孩子滚铁环、赢烟盒、弹弹珠、“斗鸡”;女孩子跳皮筋、打沙包、踢毽子;男女混合“老鹰抓小鸡”、“丢手绢”、跳绳、捉迷藏。那时候的自行车,都是“飞鸽”、“永久”、“凤凰”——名车!能骑自行车的小孩子,大家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四年级的寒假,父母亲去西安亲戚家,我偷偷地推出自行车,在村子里的麦场里学习骑行。还好,很快就能掌握平衡并顺利前行,骑了几圈之后,停不下来,把人急坏了,聪明的我慢慢减速,轻轻地靠向麦草垛,这才“平稳着陆”。几天以后,父母回家,我已经能熟练地驾驶了,他们又气又笑,也罢也罢!
一九九零年六一儿童节,我们班表演节目,男生服装: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这种服装要求从五六十年代开始,甚至一直延续到今天。衬衣是自己的,鞋子是姐姐的,裤子是借来的,裤子太长,母亲为我缝起来十几公分。小学毕业照上,我就是这身行头,只不过加了一件军绿上衣。在那个年代,大家都有这样一个共识:穿哥哥姐姐“退休”的衣服鞋子,自然而然,在特殊日子里借穿借戴,家常便饭……
九一年夏忙假,家里仅有的几亩小麦收割完毕,我骑着家里的加重自行车,到县城副食厂租了个小木箱,卖了三天冰棍,就是那种凉水中加糖精兑色素然后冷冻的最古老的冰棍,批发价三分,零售价五分,利润可观。三天之后,我总共赚了二十三元多,然后很自豪很大方地花了三块七买回了一双当时最流行的“平板鞋”,喜悦与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这是我首次创业,这二十几元算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只不过,金子太少了,不足以勾起我太多的欲望,并且很快就花完了,所以后来,我就老老实实地死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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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军成,笔名早早成才。男,汉族,现就职于甘肃省平凉市泾川县罗汉洞乡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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