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每次听到邓丽君的《又见炊烟》,对母亲的思念总是愈加浓厚,它像一幅家乡的画卷,动人而又情意绵长,有醉人的浓浓乡情,有挥之不去的淡淡乡愁……每一个画面都深深定格在我的心里,永不消逝,形成一种温暖的记忆。
童年的记忆里,家乡的炊烟就像是母亲心头长长的呼唤,那牵肠挂肚的呼唤,飘荡起天空中朵朵云霞,为他乡的游子遮挡烈日;幻化作思念的一丝丝微风,轻拂去孩儿跋涉的艰辛。
伴随着家乡的炊烟,我从懵懂的顽童长大,上学,参军,离开农村,离开曾经滋润过我目光的炊烟。还记得刚入伍的那几年,我常常会梦到家乡的炊烟,梦里总会游离出母亲浸没在炊烟的身影,静夜里几滴思乡的泪水挂上脸颊……每逢思念爬上心头,我会静静地坐在连队图书室靠窗的座位上,透过玻璃,欣赏连队食堂上空,炊烟袅袅。这些炊烟在楚淳落日的余晖里飘荡,飘在屋顶上空凝结成一片浪漫的白云,然后被风一吹又约化成一缕缕薄薄的丝娟,然后远走他乡。
这时,身处异乡的我,常常会思念泛滥成灾,想起灶台前烟熏火燎的母亲,想起炊烟下饭桌上曾经少油寡味的饭菜,我的魂就被勾了过去。也曾多次,恨不得一步就回到家享受炊烟下的美妙……神游在家乡的炊烟里,仿佛喝了一杯乡情醇酿,使我醉进炊烟,乐陶陶地来到那个乡村小屋,走到母亲早已为我们煮好的香喷喷的米饭前……
有一些来自大城市的战友,总是问我:“炊烟是什么?”我告诉他们,炊烟是乡村的符号。也有人问我,炊烟代表什么?我告诉他们,炊烟是一根勤劳的标杆。还有人问我,炊烟美吗?我告诉他,炊烟是一首无言的诗。陶渊明的一句:“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就道尽了乡村的宁静温馨之美。入伍二十余年来,我大多的时间都身处他乡,每次有意或无意看到炊烟,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家中的母亲,别样的乡愁便开始如炊烟般蔓延。有时做梦也会梦到围着灶台忙碌的母亲,只是添一把简单的柴禾,就能燃起一道温情的炊烟。
炊烟像一支彩笔,它描绘出家的温馨家的美景,它无声地写着母亲一生的祝福和美德,它总是纠缠着母亲无怨无悔的身影……
是啊,母亲为了儿女操劳了一辈子。人们说,世界上有一种爱是最无私的,向你倾尽所有;是最伟大的,你的一生从这里开始;是最高尚的,对你的付出从来不要回报;纯洁、自然、真诚、不掺半点瑕疵,这就是伟大的母爱。亲爱的母亲,儿子已长大成人,并成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二级军士长,我无以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回报您的只有那一枚枚金灿灿的军功章。
作为一名远离家乡的军人,属于我的那缕炊烟一直游弋在一首叫《炊烟里的母亲》的歌里:“端起饭碗那一瞬间/总会想起炊烟里的母亲/一年四季围着锅台转/送给儿女的是甘甜/小小灶台就是你的乾坤/留给自己的却是那艰辛……”透过温馨的歌声,我仿佛看到一缕缕温暖的炊烟,从一个个乡村屋顶飘散而出,白白的,直直的;透过炊烟飘去的方向,我仿佛看到白霜染鬓的母亲从一炷炊烟中步履蹒跚地走出来,一双长满厚茧的手,拍打净衣服上的尘土,拂理掉鬓发间的柴禾,颤颤巍巍地站立在泥屋的矮檐下,像一只守候巢窝的孤雁,若有所盼地眺望着村口的小路,等待我们快快回家,吃上一顿她亲手做的素净醇香的农家饭……透过饭菜的香味,我找到了家,找到了记忆中的童年时光,找到了母亲对儿女们的那份至真至纯的爱……
作者简介:甘昭斌,男,1975年2月出生于衡南县茅市镇李家村。于1994年12月参军入伍,现在******服役,爱好写作,曾先后在《解放军报》、《空军报》、《中国妇女报》、国际在线网、中国空军网等媒体刊稿300余篇(幅);先后3次荣立三等功,1次荣获全军士官优秀人才奖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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