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屋后的菜园里有一大群猫。记得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只有一两只。没过几年就有了一大群。它们薪火相传,繁衍不息。
这一大群的猫并不捕老鼠,以至于屋后的老鼠賊胆包天,为所欲为。刚种下的花生没了,成熟的地瓜也只留个空壳。到最后,只好动用老鼠贴。可是一个不小心,老鼠没粘住,猫倒是粘上几只。气急败坏之后,也就任由生态自己来平衡了。
这些猫对老鼠不感兴趣,我猜主要原因是隔壁酒楼的残羹剩饭足以让它们赖以生存。有时,当它们吃腻了酒店饭菜味道,也会三三两两隔三差五地来光顾我们家。每次都像是来无踪去无影地神偷,只有在发现被打翻的垃圾桶时,才知道它们来过!
午饭后推开后门,本想看看昨天种的芥菜是否还好。却豁然瞥见一只猫正怔怔地望着我。那是一只大腹便便的母猫。我知道它一定是饿了,正准备来我家找吃的,刚好遇上我开了门,于是便望而止步!
想到此,我立马把冰箱还有没吃完的鱼,拿了一块准备给它扔去。可是当我才刚迎起手准备扔时,它便飞也似地跑了,躲进旁边的草丛再不见踪影。鱼块还是被扔了出去,不偏不斜,刚好落在昨天才种好的芥菜地里。我想,过不了多久,鱼块会很快会成为蚂蚁的美食,成千上万的蚁群一定会狠狠地把它裹得严严实实。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正这样想着,母猫再次出现了。我想它是真的饿了,才会这样冒险来回地踩点。我与它只隔一个菜园的距离,却风马牛不相及!各自相安,则岁月无恙!
二
这使我想起几年前,带母亲去北京游玩时遇到的一位老奶奶。
那是一个盛夏的清晨,我领着母亲慕名北大校园里的未名湖而去。在校园内遇到一个推着单车的老奶奶,约摸七十岁的样子,中等个子满头银丝。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老奶奶却显得格外健朗而慈善。
她只是推车而不骑,这让我好生纳闷,于是跟着老奶奶走了一段。不料,老人家在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并窸窸窣窣地从单车的胶带里取出什么来。不一会,好些只猫从旁边的草丛和树底钻了出来,直奔大树底下的老奶奶。有的并不急于吃食,而是蹭着老奶奶的脚跟她撒娇。老奶奶也温驯地摸摸这只,问问那只。十足像久别重逢的母子,那么亲昵、温馨。
是猫猫们对开餐时间有了条件反射了吗?还是听到奶奶熟悉的单车声了?亦或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了?这让我费解。
于是去未名湖的目的,被我丢到了九霄云外!对老奶奶与猫的故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原来老奶奶是北大一位退休教授。因为每年都有毕业生留下带不走的猫猫狗狗,于是校园里流浪猫狗肆意横行。不仅影响校容校貌,还给师生们的正常生活带来影响。狗比较有灵性,可以送宠物店,也会被校内其他爱好者收养,而猫就没那么好运了。每到寒暑假,师生们都离校时,非命死亡的猫让善良的老人家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便做起了爱心饲养员。她每个月铁定地从工资里拿出一部分钱,为流浪猫买粮食,然后在校园内选定几个专门喂养的点,定期给它们放食料和水。这样坚持已有好些年了,风雨无阻。
哪个地方,哪只猫有什么特性,或者哪天少了哪只猫,她都清楚。
看到吃饱的猫猫围着老人家前前后后不肯离开的场景,那一刻让我感觉全世界都是温暖的。
三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生命无所谓贵贱、高低,每个生命都该被善待。相反,那些违背生命常理的,必会遭报应的,只是迟早而已。
前几天,我正忙于手头上的事。一个教练神色紧张地跑来向我索要一点白醋。说是一个学员吃了昨晚自己捕获的蜂蛹有点中毒迹象,想弄点白醋来解毒。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过敏而已吧。因为我自己就属过敏体质,有过亲身体验。一吃高蛋白食物必中招,无一幸免。可是教练坚持说是中毒了,说他们为了取得蜂蛹,竟然用灭蚊剂对准蜂巢喷杀。结果成蜂被杀死,蜂蛹亦被污染,人吃了被污染的蜂蛹自然也就中毒了。表面看,人中毒,问题出在获取蜂蛹的途径错了,其实不然。再看下面一例。
四
曾经我的一位邻居大叔,经常以捕获野兽山鸟来盈利。殊不知,常年累月的此行,换来他终身不治的偏头痛,每次发作起来让他生不如死。寻遍国内很多家权威医院也无法找出病因,当然也就不可能治愈。
我想,万物各有其灵,既各得其所,亦各归其根。凡事不可太尽,太尽势必招祸患。因果轮回,绝不是危言耸闻。
五
隔壁村的两个渔夫,终身靠炸鱼、电鱼为生。结果前不久,一个被自制爆鱼雷管炸伤身亡,另一个因电鱼机漏电,触电身亡。
表面看来,都是不测之灾,实则是因果报应。蜂,鸟,野生鱼,它们从没依附过人类,给予过它们什么。它们自食其力地活着,顺应生存的进化着,而人类偏偏要去剥夺它们的生存权力。它们虽弱小,无以对抗强势的人类,可是自然界,自会给所有苍生一个公证平等的判决——那就是因果轮回不止!
每一个生命都是带着各自的使命而来。不要轻易去触犯生物界的自然规律。你看,即便是被人遗忘,甚至践踏的衰草残花,它们也为“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为春泥更护花”的光荣使命而来,何况其他生物乎?
生命无谓贵贱,请敬畏每一个生命、善待每一个生命。匆匆一遭能遇见彼此,滚滚尘世,能同行一段,就很美好了。愿每个人都能被这个世界所善待。
作者简介:刘冬玲,笔名玲儿。祖籍衡南,旅居广东河源。谦卑做人、豁达应世。用一支素笔,记录生命中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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