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寓意“一路发”的微信红包,以及“红包”上一句“四十不惑,祝哥生日快乐!”的简短祝福,让多年没见的哥哥感慨万千,还用动画表情包“翻着跟斗”“梳着三毛”表示着开心一刻。然而,重温起童年的时光,是那般的美好而短暂,有时甚至像极了斑驳的叶影,在岁月的摇曳中变得模糊不清。
20世纪80年代,哥哥除我带我做各种游戏、接触大自然,还经常带我绕着机场徒步走上几里地,只为了去一位表哥家。他家开着一家小卖部,还有一部黑白电视,一到晚上就摆出来公开播放电视节目,观众们就常在他家买零嘴吃。零食与电视,这两样东西在那个年代都是最诱人的,何况我们还是俩小屁孩呢,更忍不住一到周末就跑过去了。不过非常遗憾,那位陪我度过小时候最快乐时光的表哥,就在今年春节前突发脑梗走了。
1992年,告别江城之际,全家人到北京一游。在父母休息之余,有“活地图”天赋的哥哥大着胆子,骑着单车带着我,穿行于大小胡同。年少无畏的我们兄弟俩,在游走胡同中领略着悠久文化与传统民俗的美,边玩边吃,好不惬意,偌大一个京城,在我们的童心里如同深藏着几千年时空的巨型古董。
进入21世纪,我的归乡次数屈指可数,但每一次都是哥哥开车到机场或车站接我。这样做,或许为的是让随车的父母早一分钟见到我,而我,也能同时早一点儿看到哥。不是矫情,只是自从我当兵之后,见到家人见到哥的时间真是太少太少了,头几年还能年年见到,来京后却是几年也聚不了几天。来京当地主当了十一年,哥却是亲人里唯一还没过来“串门”的人,这也成了多年来悬在我心中的遗憾。
不惑,真的不容易。可惜,岁月不饶人。你愿不愿意,时光都规规矩矩地流淌着,不快也不慢,从来不停歇。既然无法改变时间流,无法让它静止,我们更应该学会享受,享受生命的流逝带来的珍贵,享受人生成长带来的喜悦,享受一路走来遭遇的一切,尽管这一切不可能全是好事,甚至还有许多坎坷和许多不如意。然而,这就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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