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间,一直有“老天爷”的说法,这个老天爷确实不是一个神,也并不特指某个具体的神。我国自古以来就有祭天的传统。这个“天”意味着什么?在读了一些先秦时的书籍之后,发现“天”在那个时候应该是非常大、非常深的一门学问。
最早接触《易经》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老天爷和《易经》有什么关系。后来先秦书籍读的多了,终于明白将《易经》评价为包罗万象、广大精微绝非一句空话,而《易经》中最大的学问还真是“天”。这要从《易经》的第一个卦象“乾卦”说起。
首先,在古籍排列顺序中,一般会把整本书中最重要的放在最前面,这与现代书籍的写作方式有着很大的不同。现在的书籍排列中,一般会把最重要的放在中间,这可能是由于现代人的写作逻辑决定的,比如总分总的结构,看上去会显得调理更加清晰,逻辑严谨。
按照我的读书经验来看,一般能传世的著作,最重要的内容放在最前面的居多。
因此,排列第一的“乾卦”和排列第二的“坤卦”是《易经》全书中最重要的内容。
其次,乾,天也。乾卦,讲述的就是这个无边无际的宇宙的真相。我想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知识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在此卦的彖辞中,以大量笔墨夸赞“乾元”,生命的本源,万物之始,开始了大自然的一切变化。这个彖辞,可以说把天的学问讲到了极致,直接与生命的本源联系起来。
不仅如此,在此卦的象辞中,用一句简练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几乎涵盖了天的所有特征。天在刚健、永不停息的运动,又以天的精神来要求君子,提出了君子要效仿天的德行。我国自古以来“天人合一”的思想,在此处体现得更是淋漓尽致。
先秦古籍中,不仅《易经》的开篇内容在讲天,《道德经》、《庄子》、《列子》的第一章都和“天”有着直接的联系。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道德经》
显然,《道德经》的第一章,讲述的是万物的本源,与这个本源直接产生联系的,我们能够知道的就是天地、万物。从排列顺序来看,天为一、地为二、万物为三。这里从天地万物的本源讲起,讲述“道”。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在《道德经》一书中,天是如此的重要,可以这么说,在道德经一书中“天”几乎等同于道。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庄子》
《庄子》的第一篇为逍遥游,表面看讲了一只大鱼化而为鸟。这只鸟飞到空中,无形中与天发生了关系,翅膀如“垂天之云”。从外界环境的角度来考虑,逍遥,鸟儿自由的飞翔,离不开“天”这个外在环境,人自由的生活,更离不开天。因此,天在《庄子》一书中,同样有着重大的存在价值和意义,这体现了我国古代朴素自然主义思想和自然观。
昔者圣人因阴阳以统天地。夫有形者生于无形,则天地安从生?——《列子·天瑞》
《列子》第一篇为天瑞,同样是在讲述天的学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列子的讲述更加详尽具体。列子在天瑞中,认为天地万物循环往复,有一个无形无相的东西为其本源,经过四个阶段的演化,最终形成天地。天地是本源之后最早形成的,我们人可以感知的存在。在2000多年前,讲述天地的形成过程,列子的论述是非常了不起的。
《黄帝内经》第一篇为《上古天真论》,讲述的是人与天的关系,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人要符合自然的规律,而不是违背自然。由此,在“天人合一”理论的指导下,人才能健康。世界的本源,人的自由,人的健康,都离不开天,天实在太重要了。在这本书中,古人明确了天的运行规律与人的健康之间存在某种关系,为几千年来,我国的中医学发展奠定了理论基础,可谓是了不起的杰作。
在先秦时期,天的意义之重大,从上述古籍中,可见一斑。当然,这样的古籍还有很多,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
按照现代科学来看,宇宙的起源很可能是“大爆炸”,我们是这个宇宙产生的,我们脚踏在这个蓝色的星球,仰望广袤的宇宙星空,把现在最大的学问说成是“天”,也并不为过。
在今天看来,天人合一是作为我国古代重要的哲学思想而存在。但若按照季羡林老先生的说法,把古时候的“天”直接简化为今天的自然,我们就容易理解得多。在先秦时代,我们的先民把人和自然看成一个和谐的整体,顺自然而为,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想法。
尤其在今天生态环境日益恶化,人们过度的开发自然资源,以几何倍数增加的高科技掠夺地球。这样的文明,看上去日益发达,在很大程度上却是在破坏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时至今日,有很多的有识之士都在告警和吹哨——地球生态需要保护。
倘若每个人都能意识在人与自然是一个整体,那么我们的未来才会有希望。“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直至今天乃至未来仍然是整个人类的瑰宝,是我们传统文化的精髓和重要传承。希望这样的哲学思想能够起到引领的作用。
综上所述,先秦文化中,“天”是非常重要,非常大的一门学问,在很多知名古籍中都能体现出来,无论《易经》还是《道德经》都把“天”放在重要位置。而这样的学问,形成了我国传统哲学的基本问题“天人合一”。在生态环境日益恶化的今天,“天人合一”的哲学思想,仍然具有重要价值和意义,值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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