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长假的最后一天,返程。这一程,要跨越山水之遥,前往远方。
早晨,故意赖在床上。我知道,一旦起来,就得几个月之后,才能享受它的恬静了。梳洗打扮,潦潦草草。收拾行李,敷衍了事,胡乱塞了些衣服。反正落下了也是落在家里,无所谓。
约好了十一点出发。还没到十点半,爸妈就做好了午餐。
老妈一声喊,“吃午饭了!“我心想,刚吃完早餐,哪吃得下啊。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餐桌,顿时味蕾躁动,吃劲儿大发。眼前的几道菜,都是我们回家后点评最好的。老妈记住了,趁着这顿午餐,又翻版了一次。
可敬天下父母心,感动来袭。
老爸吃了几口,就悄悄走开,提前把行李放在门口。
接站的车来了。挥手道别,讲不出再见,也流不出泪滴,更来不及言语太多,只是嘱托父母保重身体。这个场面经历了太多次——麻木于离别,习惯了牵挂。
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估计,所有返程的人都会料到,这一天会堵车,但还是要堵在一起走。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想在家多待一点时间,一刻都不愿“浪费“。
车票是“抢“的,无座。在返程高峰,能上车已是万幸。四小时全程站立,没关系,比我读书时,站十二小时回家好多了。
车厢内,像个集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人们挎着大包小包,提着瓜果蔬菜,还有土产特产,俨然外出过日子。
是啊,我们就是离开家乡,奔向远方,去过日子了。
车窗外,青山绿水的家园,渐行渐远。列车速度越来越快,除了天空不动,一切都在动,要么前进,要么后退,要么离开,要么留下。来不及多望一眼,家的方向就被一重重烟雾缭绕的山切断了,就被一条条逶迤蜿蜒的河阻隔了。好在,家,像是一本温暖又厚重的影集,躲进了我的记忆中。我一页一页的翻着,没等翻完这七天的过往,就盼着要在下一个长假回家了。
突然,一个严肃的问题,在脑海中萦绕:既然留恋家乡,为何执意远方?
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是一个看似简单也确实简单的问题。或许以下说法,会有一个答案吧:
远方有梦想——“没有梦想,何必远方。”
远方有幸福——“生生不息的世界。永恒的远方。你的轮廓在夕阳中融化。找到了越过悲伤的幸福。”
远方有风景——“到远方去。到远方去。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
远方有未知——“铃声之后,火车又摇晃着驶向寂静黑暗的远方田野。”
远方有爱恋——“每个人一辈子皆会遇见两个人,最后,一个在心上,一个在远方。”
远方有魔力——“人有克制不住离家的欲望。”
远方有救赎——“基督在采摘我们的身体,那就让我们去远方祷告吧。”
远方有梦幻——“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才能望见苍穹,而我们,要努力多少次,才能感觉到所谓的远方。”
远方有佳人——“念尔在黄昏。”
远方有希望——“正值青春年华的我们,总会一次次不知觉望向远方,对远方的道路充满憧憬,尽管忽隐忽现,充满迷茫。”
远方有奇迹——“如果不能够称王,不如随我去流浪。”
远方有寂寞——“远方的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长路走下来,什么都没有,只是寂寞而已。”
远方有孤独——“一步步行来,一寸寸死掉。远方,就像蜿蜒的海岸。”
远方有……
远方是个黑洞,惟有思想才能将其填满。我们被吸入其中,不能自拔。
如此,那就选择热爱生命吧,以至于有足够的精神往返于家和远方,正如汪国真先生所言:
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
既然选择了远方
便只顾风雨兼程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诚
我不去想身后会不会袭来寒风冷雨
既然目标是地平线
留给世界的只能是背影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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