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生完孩子的宝爸宝妈们可能深有体会,才翻过新年,月嫂的工资就又涨了。去年,请一名比较好的月嫂可能只要八千元,今年至少要八千五了。近几年,高薪让月嫂成为人们议论的话题,甚至招致不少非议。
入行方知真辛苦
2月20日,47岁的张晓华早上起床后,忙了点家务活、上街买菜、回来做饭,午饭后准备午睡,这种看似平常的生活对她来说十分难得、宝贵。因为干着月嫂的工作,一年到头,沾家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生了孩子以后,张晓华就在家安心带孩子、伺候生病的老公公。因为丈夫收入不高,全家人的生活压力一直比较大。十多年前,孩子大了一些,张晓华开始出门找工作,刚开始给人当育儿嫂,即便如此,家庭开销还是很紧张。
“我家是儿子,以后起码要能给孩子买套房子结婚。”张晓华说,为了要给儿子攒钱买房,她处处留心,参加了各项培训,考到了月嫂资格证,9年前开始了月嫂的职业生涯。“外人看着我们都拿高薪,入行才知道真辛苦。凡是做月嫂的,都是为了给家里多挣点钱,不是经济压力,哪个女人能舍得家和孩子来做月嫂?”
回忆起自己刚做月嫂的时候,张晓华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那些紧张、忐忑以及疯狂的想家情绪。“刚开始我简直就要崩溃了,特别不习惯,24小时在雇主家,每天就像坐牢一样,都是数着秒过。
我还经常抱着宝宝站在窗口,天天往家的方向张望。”张晓华说,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虽然雇主家人不错,但毕竟不是自己家,那种孤独感时时会有,每天还要精神高度紧张地照顾宝宝和产妇,生怕有一点闪失,整夜整夜地没法睡觉,这些都让她觉得日子特别难捱。“辛苦不说,还经常被误解,也有雇主觉得月嫂干活不值那么多钱。逢年过节我们也没法回家。”张晓华说,一名合格的月嫂要掌握各方面专业技能,像给没法下床的产妇清理大小便之类被忽视的活都要干。平时不能回家,逢年过节还是要照顾产妇和宝宝。去年春节,她就在雇主家里,今年原本她计划怎么也得陪陪家人,但是雇主家实在离不开人,她只有农历腊月二十九回家,大年初二就又返回岗位了。
每天睡不足五小时
2月21日,在三院产科病房里,刚进行完剖宫产的孙女士正插着导尿管躺在床上,月嫂杜大姐回家给她熬了小米粥,进了病房后照看了一会宝宝,然后帮她清理尿袋。
记者面前的她难掩一脸疲态,“前天刚结束上一位雇主家的工作,昨天就赶到这边来了,这个宝宝是提前剖出来的,本来还能休息几天,这样一天都休不了啦。”杜大姐说,几乎所有的月嫂都是这个状态。新生儿的睡觉习惯没有养成,通常一晚上会醒五六次,只要宝宝一哭,月嫂就要把宝宝抱在怀里哄,陪小宝宝说话。“作息必需跟着宝宝,他睡了你才能睡,可是宝宝是一倒下就能睡着,大人可没法立刻入睡,所以夜里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了,白天宝宝在睡觉,可是月嫂还要照顾产妇,所以一天下来,能睡觉的时间差不多也就五六个小时。”
杜大姐说,自己去年一年带了十个宝宝,几乎没有休息。今年本来想轻松一些,可是订单却一张接着一张。月嫂都是没有休假概念,能够正常作息,睡一个安稳的整觉,对月嫂来说就是最幸福的。
月嫂张晓华也说,自己的身体底子特别好,什么毛病没有,所以才能干得下月嫂这份超强度的工作。以前皮肤好得不得了,自从做了月嫂,熬夜伤身,皮肤衰老得飞快,白头发也长了不少,自己现在要经常从两鬓拔下白头发。
忍受被误解被埋怨
几乎每一个月嫂工作中都有过与产妇家中的老人们“斗智斗勇”的经历。张晓华说,有的雇主家,老人们喜欢把宝宝的包被绑起来,认为这样可以让小孩子腿长得长又直,张晓华劝说不通,又不能和老人发生争执,只好捆得松一点,老人一离开,她就立刻把包被绳子解开。还有一家宝宝的外公外婆喜欢对着宝宝的嘴巴和脸颊亲,张晓华制止后,宝宝的家人就有些生气。她感叹说,一些老习俗对产妇和新生儿并不好,就要耐心和家中的老人们讲道理,实在说不通,还要想办法委婉地化解矛盾。
杜大姐也有过类似经历,有一次她照顾的一个宝宝,突然严重呛奶,脸憋得紫红,家人束手无策,她紧拍孩子的后背,孩子奶奶在一旁喊着别那么用力打宝宝。最终,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脸色变过来,大家的心才放下。还有一次,她碰到客户孩子患黄疸,呼吸都暂停了,经过抢救才脱险。
月嫂要有“十八般武艺”
说起照顾新生儿的经历,月嫂们说,照顾孩子责任特别大,风险时刻都在,需要特别耐心、精心,还要有爱心。
“虽然看着每个月拿钱多,但真不是谁都能干得下来,一天24小时连轴转,还得有十八般武艺。”我市一家家政中介组织多年月嫂培训的韩女士介绍,月嫂的工作时间是24小时全天候,她们要照顾母亲和孩子的一切生活。碰到爱哭闹、身体虚弱的新生儿以及脾气暴躁、心眼小的客户,她们不仅要有好的身体素质,还要有较强的心理素质。较大的工作强度使得她们每个人的健康多多少少都有问题,睡眠浅、神经衰弱、肠胃功能紊乱等疾病成为这个行业的常见病。
尽管存在着供不应求,但服务价格和月嫂收入不是漫天要价。一名月嫂往往集护士、保姆、厨师、月子护理师、育婴师(母婴保健师)、早教师于一身,不仅要掌握新生儿的喂养、洗澡、换尿布等生活护理常识,还要掌握宝宝按摩、脐带护理、测体温、辨识黄疸症状、观察大小便,处理呛奶、臀红和尿布疹等专业技能。同时,要懂得如何协助产妇作乳房护理按摩、指导产妇科学哺乳、协助产妇做保健操、为产妇准备营养饮食等工作。
高薪的背后必定饱含着辛苦和操劳,很多月嫂们也坦言,虽然很苦,但这份工作还是有很多收获的,除了经济方面,感情方面的收获也是一方面。“人都是有感情的,跟客户家宝宝熟了,有时候离开后都舍不得走,即便回到家,睡醒后第一件事情还是条件反射地要摸摸宝宝。”张晓华说,用心付出,看到一个个宝宝在长大,一个个家庭更幸福,这也使她有了一份职业的荣誉感和自豪感。
每个月上千月嫂单,还不关注就是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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