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自拍、自选
歌曲:《雪山飞狐》插曲
“追梦人”
演唱:塞 翁
第十八章
我一向思想要求进步,多次向大队党支部递交了入团申请书,可一直没有批下来,很困惑。我也始终用团员的标准严格约束自己,实在是不知为什么没有被批准。
于是,我就去大队找书记谈话,请他帮我找差距。×书记打着官腔说:不要着急,要经得起组织对你的考验。好好表现,你在落实中央26号文件工作组来的时候就表现得很好,大队党支部对你非常重视,早晚会批准你入团的,耐心等待……
我又一次听到了他敲边鼓,说出阴阳怪气的话。这些话着实让我看到了县官不如现管的厉害,也尝试到了什么是“权威”。我心里明白了,原因也找到了。但是,怎么样改变现状,我绝对不趋炎附势。
公社在县里的巡回检查组撤走后,多次召开了知青工作会议,为促进知青工作,稳定局面,召开了全公社知青参加的表彰先进集体户和先进个人的会议。针对我们户人员稳定,户里计划用粮、节约用粮,户里办得较成功的情况,决定树立我们集体户为全公社学习的典型,并让我这个户长上台介绍经验,以便以点带面促进知青工作。
在这次会议上,我光荣地戴上了大红花,在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激动地走上台发言。稿子是我自己写的,经大队、公社领导审核,套用了一种模式,开场第一句话就是:××教导我们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x×思想指导下或我想到了××的教导才这样做的……
在结束讲演时,我随即增添了一段话: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知青在这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我在这次会议上,再一次郑重的向大队党支部和团组织提出申请,迫切要求加入基层团组织,敬请批准!
这是没有经领导同意加在讲演稿里的,也是我有意添加的,我就是要在这样的场景下向大队提出来申请,看这种形式下的申请能否得到批准。 在讲用会即将结束时,我请示大队书记,代表全大队四个知青点,向全公社知青发出倡议:在全公社范围之内义务植树造林,防风固沙,彰显知青的作为。我的讲演在大会期间引起强烈的反响,有很多人听到被公社树立的典型户的户长,居然还不是共青团员,非常差异。
不久,大队革委会通知了我,我的入团申请被批准了。年末,我被评为户里的''五好知青’’和大队的优秀基干民兵。我终于感觉到了风雨过后的彩虹,心情非常愉悦。
又快到中秋节了,秋高气爽。中午收工了,大家都回到户里吃饭。李江这几天不知因为什么一直没有出工。大家刚回到户里,李江就拿着一张知青招工的表显摆,得意的说:我被招工回城了,大家为我庆贺吧!明天我在街里饭店摆一桌,请客。大家欢送我吧。说完,他便把这张表传给大家“显摆”。
看到这盖有大队公章的招工表,大家都投以鄙视的目光。这是没有户里同学民主评议,非正常渠道,也没有贫下中农做鉴定的东西。根据李江的几年来接受再教育的表现,不知道大队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面对这个问题,我做为集体户的带头人不明白,决定坚持真理,宏扬正气,去公社反映情况。公社主管热情地接待了我,并把我反映的情况认真地作了笔录。后来,公社经过调查了解取消了李江的回城资格。原来是李江看到只要给大队书记送礼,就可以回城,他就动起来了歪脑筋。这一举措果然奏效,李江为回城给贪婪的大队书记送礼,得到了自己的回报。
我明知揭发举报营私舞弊的事保不住秘密,墙打八尺没有不透风的,会得罪权势。遭到报复是必然的,后果会在以后的岁月里突显出来。但是,我认准的理决不放弃,因为要坚持真理,不是为己,而是为宏扬正气,就不能顾及个人的利害得失了!我这样做大队书记对我能有好印象吗?勿庸质疑。想一想,这个户长真的很不好干啊!很多时候真的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最近几天,生产队里的饲料草快要用尽了,在青黄不接时,队里决定派几个家里能脱离开的,没有负担的社员去北荒腰坨子打碱草。大约需离开家五、六天的时间。我看到社员家都脱儿带女的没有几个愿意去的,就主动报名去为队里打草,以解燃眉之急。
我把户里的工作与女户长交待好了,跟队长他们坐马车就走了。我们选择了抄近路,行程也有六.七十里路。多是乡间的土路,所以很颠簸。一直走到中午出了县界也没有吃饭。路上没熟人,仅在路过一个生产队时打了两桶水给马喝了,又往前走。越往北走就越荒凉了,老半天也看不到一个屯子。道路都是碱土,土坑里的水长时间也不下沉,路两边的碱草高高低低的,有的长得旺盛,有的长得矮一些
又往前走了很远,看到了一个屯子。这时候头车老板告诉我们,前面的这个屯子就是他的亲戚所在地,也是我们打草的落脚点,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多了。
到了地方了,我们都下了车。我看到这屯子里的农户家家户户都是低矮的小土平房,连一个起脊的房子都没有,生活水平比我插队的地方还差,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很为他们难过。看样子房东除了与头车老板是亲戚,与其它社员大多也很熟,他们相互打着招呼。见了我房东说:“小伙子,你是知青吧?”我赶紧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知青?”他说:“你穿着带格的上衣,一眼就看出来你和我们当地的小青年不一样。” 我们被热情的让到屋里,饭准备好了,大家都饿了,狼吞虎咽的饱餐一顿。这时已日薄西山了,过一会儿,我们就歇息了。
第二天早饭后,按照房东的指引,我们坐着马车到指定的草甸子。卸了车,让马随便的在草甸子上吃着草,我们几个人手持搧刀就开始干活了。我觉着这搧刀不如镰刀好使,感到很不顺手,但看到车老板他们熟练地揮舞着搧刀,草就一片片倒了。我便学着他们的样子不一会儿就自如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草也不停地倒在我的手下。突然,我的前方''哧溜’’跑出来了一只火红色的狐狸,火红火红的,它一溜烟似的跑远了,惊得马大叫起来。我第一次目睹到狐狸奔跑,非常震惊!
一连打了几天草,草晒得半干不干的,也够满载两大车的了。生产队长让装好车准备回队里干活,快秋收了嘛,他着急队里下一步秋收工作安排。我们一行人第二天就满载而归了。
虽然说刚刚离开户里才五.六天,心里还是情系这个大家庭,也很想的。再次回到集体户,心里顿生一股暖意,真是有回到家的感觉。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离开户里这么几天,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女户长告诉我李江在一天晚上,偷偷抓了户里的两只鸡,拿到社员家里杀吃了,大家都很气愤,可又都不敢说出来。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看到女户长也不去大队反映情况,如果我再不去管,这样任其自由主义横行霸道,这没有章法能行吗?没有规律不成方圆啊。又到我自己说话的时候了!于是,我准备找李江谈话,只要是他知错悔过就可以了。
我找到李江问情况,没想到他很爽快的说:“鸡是我抓的,让我吃了,你想怎么样?”气焰十分嚣张。我说:“你吃就吃了,大家也没说什么。希望你下不为例。再说这鸡也没有长大,这半大鸡杀吃不白瞎了吗!” 他瞪着眼睛说:“我想吃就吃,谁也管不着。” 我看到他蛮不讲理就说:“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随便占了集体的便宜你还有理了,还不服从管理呀!”他顿时变了脸,气呼呼的揮手一拳向我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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