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樟板与捡梨子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万龙山垦殖场长岭大队某生产队以搞副业为名,砍下了队上的一棵千年大樟树,请湖南锯匠锯成一块一块的大樟木板,堆放在队上的仓库内准备出售。那时流行的家具,都是用实木做成的,其中有不少是由樟木板做成的,如大樟木箱、书桌面子和餐桌、花板床上的花板、三门柜、木沙发等等。得知某队仓库里存放着大量的樟板后,有几位外队知青垂涎三尺,他们动起了歪脑筋,决定晚上去偷几块,运到萍乡城里家中去做家具。因仓库建在屋场边上,加上晚上无人看管,开始的一次盗窃樟板并未被发现。后来又有人去盗窃后,便被队上保管员发现少了樟板,连忙报告生产队长。于是加固了仓库门,门上换上了一把大铁锁。即便如此,樟板仍然被盗走不少,仓库的木窗栅也被锯断了好几根。队上的干部们非常气愤,将樟板屡次被盗事向大队部作了汇报。大队负责人指示,对于盗窃集体财产的贼古要给予狠狠打击。那时候人们的法制观念薄弱,队长让人晚上在仓库内装了一把打野猪用的土铳,用细绳的一端绑在土铳的扳机上,细绳的另一端绑在钉在樟板上的钉子上,只要盗窃犯进入仓库内抽动樟板,土铳就会在细绳的拉力作用下抠动扳机,使土铳对着抽樟板的盗贼进行击发。
某知青张某,其父为萍乡煤矿矿务局中层干部。张某见别的知青去偷回了樟板,禁不住大樟板的诱惑,也伙同一二同伴,于某日半夜带上作案工具和手电筒去该队仓库行窃。谁知他们撬门进入仓库后,张某抽动樟板时腿上挨了一铳,十数粒铳子(细小的铁制弹丸)射入他身上,瞬间鲜血直流,他痛得大叫了起来。队上社员听到铳响,知道小偷已进了队上的仓库,纷纷起来捉贼,顿时间喊声四起,吓得张某的同伙顾不上已挨铳子倒地的张某,夺路而逃。张某自然被当场抓了个现行,被队上派人用板车拉下山,送到万龙山垦殖场职工医院去救治。
此事发生很久以后,有人在聊起这事时出了个上联:“张乃古偷樟板,呯,腿上挨一铳。”当时也并无下联。又过了数年,一黎姓中学女老师与他人一起到她同事家去玩。她这同事家屋后小山坡上长有一棵大梨树,树上结有几十个大梨子,她同事领着大家一起去摘梨子,男老师用长竹篙去打梨子,女老师们忙着在树下捡。黎老师见一只被打落下来的梨子一直往下滚动,赶忙跑向前去捡它,不料这黄土斜坡因头日下过小雨,黎老师鞋底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其他老师赶忙过来将她扶起。此事传出,我家邻居杨宗昭老师想起了多年前出的那个“挨一铳”的上联,于是毫不费力就对上了下联:“黎老师捡梨子,啪,人前滑一跤。”这个下联虽然不完全符合做对联的规矩,但也总算是有了下文。
(2020年3月15日上午11:40分拟毕于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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