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文渊阁大学士史贻直,与河间戈氏五进士都有结识,所作《河间戈氏世科闱墨叙》,就是为戈涛辑录的世科闱墨所作的序,序中予以河间戈氏家族高度评价。
《河间戈氏世科闱墨叙》
〔清〕史贻直
史贻直(1682-1763),字儆弦,号铁崖,清江苏溧阳(今属江苏省)人。康熙三十九年(1700)进士。乾隆间历湖广、直隶总督,工、刑、兵、吏诸部尚书,至文渊阁大学士。生平长于词令,应对能得皇帝欢心。谥号文靖。
科目重人乎?人重科目乎?必曰人重科目矣。虽然上世官必世其家,世其家则所业必精,非特所业而已,其砥行砺才必酿之深,蓄之厚,绳绳然有所续,似以汔于成。故礼曰:“农之子恒为农,士之子恒为士。”魏孝文亦曰:“君子之门借使无用,当世要自德行醇笃,故为可用。”由斯以谈,是科目固以人重,而人才之蒸濡奋兴,未必不由当世其家决之。
戈氏为河间望姓,其源流甚长,姑就余所目接为言,侍御实斋先生以顺治己亥进士改馆职,于子为前辈,子之入翰林也,侍御公已久居林下。康熙癸未,国家有大庆,公来京师,余得执后辈之礼。壬辰检讨公选吉士,辱以馆例见处,得睹其言论,丰采穆然,有古君子风。嗣君素庵,余丁未会试所录士,宰邑,以子封编修。编修之谒余京邸也。在乾隆辛未,余为叙交谊之旧,慨然念与君家周旋四世垂六十年,忽不觉余生之既耄也。越甲戌,编修偕令弟户曹过予,娈如其少,问其年十七矣,因惊且喜。历数国朝十七八登进士第者不数人,而老夫与焉,为叹息久之。且夫自有科目以来,以是起家致通显者夥矣,或一世焉已,或再世三世焉已,间有延延绵绵世推极盛,考其世次,或中断更续,无有累世踵相承列太学石如君家者,且又不必尽入翰林。而君家四世三入翰林,素庵以翰林封,犹之翰林也,嘻其盛矣!
然余所重不在是,侍御公立朝有节概,直声蜚然,督两淮盐政,归囊如洗,即今庙堂上有一二检讨公齐年语及,无不推曰:“长者,长者”。封编修,出仕伊洛苕霅间,廉而有能声,未七十即乞致仕,葛衣藜杖,托迹尘埃之外。予过河间见之,洒然动容,如清风之濯衣袂也。士大夫际升平有道之世,縻爵荷禄不必翘然有以自异,而在朝有廉直之节,敦行笃信之风,在外民物歌思其泽,退为乡闾矜式君之家,既奕奕若是矣。而编修诸兄弟年少才美,出其家之秉承,以为国家大用,建殊勋,树伟烈,真不可寻丈计,则所以为科目重,岂直文章名世已哉!
今年春,编修携其世科闱墨若干篇,属余为叙。余既称道其世家,因以无愧世家求,足为科目重者勗之。至其文之美,则所共睹,不具论云。
本文载于《戈氏族谱》,亦载于《河间县志》卷六(乾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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