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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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心理 第755天 】
◆ ◆ ◆
文 | 实用菌
01
今天,和大家聊一部对我影响很深的电影:
《闻香识女人》
单看片名,很多人会以为这是一部关于女人的电影,恰恰相反,它是一部关于男人的电影。
影片从一个恶作剧开始。
查理是一名普通的中学生,性格腼腆,为人善良。一天晚上他和同学乔治从图书馆回来,半路看见三名同学在准备戏弄校长的恶作剧。
第二天事情发生后,查理被校长威逼利诱。要么供出那些恶作剧的人,好处是被保送哈佛;要么保守秘密,代价是被开除。
查理一开始拒绝出卖同学,但是校长让他回去想清楚再说。
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问题。
如何选择,是贯穿这部电影的主题。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贯穿每一个人人生的主题。要命的是,真正的选择从来不是一件从好和坏之间做出抉择那么简单,真正的选择是,每一个选项都不容易,都需要付出你不能承受的代价。
02
查理带着这个烦恼来到退伍军人弗兰克中校(阿尔·帕西诺饰)家中做周末兼职。中校曾经是林登·贝恩斯·约翰逊总统的幕僚,经历过战争和许多挫折,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双眼被炸瞎。
第一次见面,弗兰克就给了查理一个下马威。
弗兰克为人强势,脾气暴躁,言语尖酸刻薄。面对查理的腼腆和拘谨,他认为这是胆小和白痴的表现,然后一通奚落,顺便还嘲笑了查理的父母。
总之,查理所有的优点在弗兰克看来,都是bullshit.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弗兰克和查理有着截然相反的人生哲学。
查理的人生信条是:生而为人,务必善良。
而弗兰克的人生信条是:对错不重要,是否强大才重要。
在弗兰克看来,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活得好,最重要的是充满力量,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强者。强者拥有一切,而弱者只能被欺负甚至被消灭。
在强者看来,软弱是可耻的,而那些被人称赞的温顺和善良,不过是化了妆的愚蠢罢了。面对一个愚蠢的人,自然没有正眼相瞧的必要。
03
查理的工作本来是看护,在弗兰克的侄女一家外出度假时,照顾好这位已经退休,因失明而行动不便的老人。
但是当他真正开始工作时,却发现事情发生了改变。
弗兰克制定了一趟出行的计划,要飞去纽约。
面对这种变动,查理起初极力反对,但是在强势的弗兰克面前,这样的异议太虚弱了。除了顺从,查理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连唬带骗之下,他们一起踏上新的旅程。
这不是普通的旅程,用弗兰克的话说,“此乃你(人生)教育的开始”。
确实,借由弗兰克,查理才有机会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强者的世界。
强者可以享受世上的一切,坐头等舱的飞机,住最好的酒店,品最好的美食,当然,还有最好的酒和女人。
不过,如果仅仅用奢靡来看待那些比你强的人就太肤浅了。他们之所以可以拥有或者说占有这些,就在于他们有能洞悉一切的眼光和头脑。
04
弗兰克虽然失明,但是他依然能了解身边人的一举一动。
查理背着弗兰克轻轻地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这个手势略带戏弄,但是没想到被弗兰克发现。
他警告查理:“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别再这样做,老蝙蝠的雷达可不是盖的。”
更神奇的是,弗兰克能嗅出身边每个女人用的是何种香水。
当然,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站稳脚跟,最关键的还是洞察世事的能力。就像爱默生说的,“一个人如果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矫饰,这个世界就是他的。”
当查理把自己遇到的麻烦事告诉弗兰克后,弗兰克说了这样一番话:
“查理,你有你的人生。你来贝尔德念书,是因为你想有前途。现在,要想不被淘汰, 你就得把他们想要的说出来。查理,你要是现在不说,就会落得,在俄勒冈看一辈子的便利店,而且在你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对客人说的“祝您愉快!欢迎再次光临!””
“世界上有两种人:勇于负责的人,和去找靠山的人,还是靠山比较好。”
作为一个见过世面的长者,这是弗兰克分享给年轻的查理一点人生的经验。很毁三观,但或许这也是一个只能靠兼职赚取学费,而另一个能成为总统幕僚的部分原因。
在可宣扬的社会规则背面,还有很多上不了台面的潜规则在影响着我们的人生轨迹。
05
影片到这里为止,弗兰克都是光芒万丈的。
但这是不正常的,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另一面,人也如此。
作为计划的一部分,弗兰克要去拜访自己的大哥一家。
出发前,他对查理说:
“我进门时你注意看他的脸,他爱我。”
但当他们真正到了的时候,查理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弗兰克大哥一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现出来的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很显然,弗兰克并不被欢迎。
查理和弗兰克大哥之间有这样一段对话:
查理:“老实说,中校的情况不太好。”
弗兰克大哥:“不太好?”
查理:“我想他有点孤独。”
弗兰克大哥:“那你该带他回你的家!”
当然,弗兰克不被欢迎并不是对方冷酷,没有人情味,而是他自身的问题。
弗兰克放荡不羁,言语粗鄙,即使和家人在一起也毫不收敛和顾忌,大谈自己在床上的风流韵事。这样的行为方式在社会上或许无伤大雅,但是在看重温暖和亲密的家庭之中,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这点弗兰克也很明白,他临走时落寞地对大哥说:
“我就是一个烂人,一直都是。”
这就是有些人的宿命,你可以征服一个世界,获得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但同时,你也会失去另一个世界。
无法与他人,包括自己的家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是弗兰克强势的外表下所承受的阴影和代价,是他的阿克琉斯之踵。
06
从这里开始,弗兰克的强人光环开始慢慢退却,而他更真实的人性一面也慢慢显现。这时,这个人在观众面前才一点点变得立体而完整起来。
很多人期望成为强者,渴望那种支配他人,掌控世界的全能感,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人生中的种种痛苦拥有豁免权。
其实,痛苦从不会消失,它只会从一种转变成另一种,仅此而已。
狮子是草原之王,但这只限于它们年轻体壮的时候。一旦年老,等待它们的不是被其它猛兽杀死,就是因抓不住猎物而饿死。
这是猎食者的宿命。
当弗兰克老了,眼睛又瞎,等待他就只是一间灰暗的小木屋,他被这个世界轻而易举地抛弃了。
所以,他制定了这个来纽约的旅程计划,想再享受一遍曾经享受过的一切,然后躺在沃尔沃夫大酒店的豪华床上,用手枪射烂自己的脑袋。
查理知道他的这个计划后,极力阻止。
但弗兰克并不领情,他告诉查理:
“你才不关心呢!”
查理问关心什么,弗兰克说:
“关心我是不是把自己的脑袋打开花。”
查理犹豫片刻,回道:
“因为我有良知。”
善良的人都相信良知,相信这才是让自己坦然走完人生的基石。
但弗兰克告诉他:良知已死,你该学会长大了!
最后他们做了一个“交易”,弗兰克把枪的子弹给查理,查理多陪弗兰克一天。
07
他们一起散步时,再次聊到查理的麻烦事。
弗兰克建议查理接受校长开出的条件,说出名单,然后得到去哈佛的名额。
查理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
弗兰克问为什么。
查理说:“有些事你就是不能做。”
然后弗兰克告诉他:“你在这世上可要吃苦头了。”
为了让查理放松,弗兰克请他吃大餐。
在餐厅,他们遇见了一个年轻漂亮,正在独自等人的女人。
信奉“活到老,泡到老”的弗兰克,让查理看到了一个男人是如何“撩妹”的。
最后,弗兰克提议较那位美女跳探戈,美女刚开始表示不敢,怕跳错。弗兰克说:
“探戈和人生不一样,无所谓对错。它简单,所以才棒。要是踏错步或者绊倒了,继续跳就好。为什么不试试呢?”
谁能拒绝这样的理由呢?所以,他们走进了舞池。
这恐怕是电影史上最震撼人心的一段探戈了,每一个看到这段舞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叹:原来生活中还有这么美好的事情!
如果说,弗兰克之前的强势带给查理的是霸道,不讲理,甚至是恐惧的话,那么这段探戈让查理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终于展现出魅力的光芒,这是善良但怯懦的自己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接着,弗兰克又完成了他计划清单中的最后两项内容:
和一个顶级美女共度良宵
开法拉利跑车兜风
08
时间终于来到最后,弗兰克试图把查理支开,然后结束自己的性命,但被警觉的查理发现。
弗兰克用枪指着查理,告诉他要么离开这里,要么被一枪打死。
查理没有退缩,安慰弗兰克说:“你只是情绪低落。”
弗兰克摇摇头:“我是个坏人,烂透了。”
这时查理说了一句直戳弗兰克内心的话:“你不是坏,你只是痛苦而已。”
弗兰克听到这句话后闭了一下眼睛,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能透过他不羁的外表,看见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被看见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对一颗孤独了很久的灵魂。
但是对饱经沧桑的弗兰克来说,仅凭一句话是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原来的计划的。弗兰克命令查理离开,否者就开枪打死他,但是查理不为所惧,冲上去抢他手里的武器,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豁出一切的查理冲着弗兰克吼道:
“你搞砸了又怎样,人人都会犯错,你该勇往直前!”
弗兰克同样吼道:
“我早完蛋了,我活在黑暗中,你明白吗?我活在黑暗中!”
这个黑暗,不仅仅是眼睛看不到光明,更重要的是,他的灵魂已经找不到方向。
查理斩钉截铁地回应道:那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们两个都没有希望了。
弗兰克迟疑了一下,对查理说:
“再给我一个理由。”
查理告诉他:
“你跳探戈和法拉利帅极了!”
弗兰克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枪。
是什么让心灰意冷的弗兰克回心转意的呢?是最后那个不成理由的理由吗?不是,是查理不顾自己性命也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查理用行动告诉弗兰克:
你并不孤独,至少还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他能够看见你的痛苦。
弗兰克前半生一直求而不得的关心和信任,在年轻的查理身上找到了。因此,他黑暗的生活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精疲力竭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弗兰克告诉查理:
“你知道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是什么吗?就是梦想有一天,能有女人双臂抱着我,双腿缠着我,早晨我睁开眼而她还在。”
对弗兰克来说,这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对女人的占有并不能带给他真正的幸福,能让他真正幸福的,只有真正的亲密关系,以及亲密关系背后的长久陪伴。
而这,恰恰就是他前半生所缺失,或者说曾经不屑的。
09
弗兰克生活的引擎重新启动,但查理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学校的生活委员会召开特别会议,要公开审理学校的恶搞校长事件。弗兰克问查理打算怎么办,查理的态度一直没有改变:
我不能靠出卖他人来换取自己的前程,哪怕这个人我并不喜欢。
学校会议时,本来在台上孤身一人的查理发现,弗兰克竟也来到了现场,并代表他的父母坐在他的身边。
面对校长的逼问,查理拒绝说出制造恶作剧的人员名单,恼羞成怒的校长宣布要开除查理。
危急关头,弗兰克挺身而出,发表了一番荡气回肠的演讲:
“这到底是一场什么闹剧?你们的校训是什么?孩子们,告发同学以求自保,不然的话会死得很惨?!”
“查理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每次当我走到人生的十字路口,我都知道哪条是正确的路清楚哪条路是对的,毫无例外,我都清楚,但我从不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太他妈难了。”
“而查理,他也走到了十字路口。他选择了对的路,这是一条正确的路,充满原则,通往个性之道,让他继续他的行程吧。他的前途掌握在你们手里,诸公。绝对是有价值的前途,相信我,别毁了它,保护好它,支持它。有一天你们会深感自豪的,我保证。”
最后,学校生活委员会决定不对查理做任何处罚。
全场一片欢呼。
10
这是一部相互拯救的电影,查理拯救了弗兰克的性命,而弗兰克拯救了查理的前途。
同时,这也是两个男人从单一走向完整的电影。
弗兰克从强硬到变得柔软,并开始从关系中找到精神上的归属;而查理从怯懦到变得更有力量,并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的善良必须有点儿锋芒,否则就等于零。
心理学荣格说:
“对完整性的追求是生命的终极目标。”
显然,他们向着正确的人生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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