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职场是一个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的地方。有人凭实力取胜,有人凭踏实取胜,有人凭厚道取胜,自然有人凭算计取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无所谓对错。
可是有人把算计当成了全部,算计外人也算计自己人,算计上级也算计下属。有时候太精于算计,恐怕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算计成了一时,也算计不了一世。你斗得过君子,但是未必斗得过小人。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
有位鬼谷道的朋友叫朱言延(化名)问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他说:“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负责行政管理的经理,虽然不是高管,但大小也是个领导。虽然这些年在公司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地位。可最近遇到了一个麻烦。上半年我们公司空降了一位CEO。新来的领导嘛,我肯定处心积虑的跟他搞关系。”
我问:“然后呢?他对你怎么样?”
他说:“老实说他一开始对我还是不错的,公司里属我跟他走的最近。还没等我请他吃饭,他到是隔三差五的请我吃饭,唱歌。”
我说:“这么说来,他是想重用你?”
他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有一次吃饭,他一边跟我称兄道弟,一边感叹说,财务总监不支持他的工作,空降兵工作难做啊。我听出了他对财务总监的不满,所以就主动跟财务总监保持距离。老实说,我还隔三差五的帮这位'老大哥’收集财务总监的收集一些财务总监不作为的证据。结果没多久财务总监走了。”
我问:“财务总监走了,恐怕你出了不少力吧。”
他说:“我肯定跟新来的总经理穿一条裤子的。可是后来这位'老大哥’又经常在我面前抱怨后勤部长做事效率太低。为了能帮助自己人,我又当起了排头兵,处处跟后勤部为难。报销、排班上,让后勤部长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他也主动辞职了。”
我说:“这些人都走了,你的目的达成了?”
他说:“我本来也以为是这样。现在公司里财务、后勤、人事都是这位总经理一手抓,就剩下我这个管行政的还没换成新人了。可最近他对我的态度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客气了,前几天莫名其妙的把我叫到办公室训斥一顿,还当着很多同事的面,我感觉……”
我说:“你感觉,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没再说话。
二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跟他的两位堂兄你分别称为诸葛家族的“龙、虎、狗”。自然他排在最后,被称为狗。中国人最讨厌狗,喜欢龙,喜欢虎。因此诸葛诞在后人心目中也几乎是没地位的。
诸葛家族是东汉末年最神秘的家族,或许相对于袁家、荀家、司马家,不算是名门望族,但一定是最懂得投资的家族,比如诸葛亮在蜀国,诸葛瑾吴国,而诸葛诞自然只能在名士荟萃的魏国饱受煎熬。
坐冷板凳的滋味,你懂的。这就意味着要当好自己的配角,不显山不露水的过着平凡人的人生。如果想出头,只有一个方法:你活的足够长。
很显然诸葛诞很懂得职场之道,他在魏国苦熬了N年,以至于《三国演义》里,他连个配角都算不上,丝毫没有露脸的机会。这时候考验的不是业务能力,而是做人能力。那些没有史料记载的岁月里(实际上史家根本没心思去记载一个碌碌无为的小人物),诸葛诞看着他的两位堂兄,甚至侄儿叱咤风云的时候,你猜他会不会着急呢?你别小看他,他可是流着诸葛家族血液的人。
有时候人生不是悲剧,也不是喜剧,而是悲喜剧。是的,你不会想到,默默的岁月里,司马懿成了他的儿女亲家,东晋开国皇帝晋元帝司马睿是他的曾外孙。所以有时候,我们说三国其实都是亲戚们的混战游戏,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我认真的查了一下史料,诸葛家族里投资回报比最高的,反而是这个默默无闻的诸葛诞,让司马家的后代流淌着诸葛家族的血液。
可是,诸葛诞能被载入史册,绝不是因为他的亲家和曾外孙,而是他能守得住寂寞,熬死了所有英雄豪杰,玩起了三国鼎立的下半场,既然是玩游戏就要有耐心。
有一个职场小秘诀:我不牛逼,但是我熬死了所有牛逼的人,我活到了最后,我也就牛逼了。
那么诸葛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话说有一次,领导杜畿带着诸葛诞一起去船上视察工作,结果一阵风把这船吹翻了,两人都掉进河里。
士兵们来救诸葛诞时,他是拒绝的,只见他高呼:“请领导先走,先救领导”。这种不惜赔上小命也要巴结领导的作风也是没谁的。
虽然行为有些可耻,但从此他开始发迹了。
三
我们有个错觉,总感觉司马懿干掉了曹爽以后,他就赢了,就能睡上安稳觉了。其实哪有那么简单。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司马懿成了曹魏名正言顺的话事人。但是司马家要想成立西晋公司,还需要渡过三座大山。
说白了,就是高管大换血,清除掉所有老干部、老同志,统一换成自己人。有时候,我们一直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树立权威。有时候又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意味着必须牺牲掉旧的高管,换上自己人。只有这样才能中央集权。
别以为这是封建糟粕,其实在西方被称为“内阁改组”。你会发现每一个新上台的BOSS,都必须换上自己的智囊。或许你要问了,那老人呢?退休!
这就好比一句歌词唱的那样: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新人的笑声早已把老人的哭声湮没。
司马懿,作为历史上著名的老狐狸,这个道理他会不懂?你以为换上了新人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天真!人事考核还是需要的,业务能力另说,但是企业忠诚度是很重要的。司马家族要想雄霸天下,就必须干掉所有已知的敌人和潜在的敌人。
四
首先出场的是王凌。或许您感到陌生,其实他是王允的侄儿。当年贾诩献计郭汜杀回马枪,杀回长安。彼时的王允和吕布正在开庆功party,结果见机不妙,吕布跨上赤兔马就跑路了。而王允比较不幸,被满门抄斩。
而王凌因为年纪小,乘人不备翻墙跑出来了。结果多年后,这个王家的娃娃成了太尉,居然成了司马懿的眼中钉。因为曹爽死后,王凌的势力最大,威望最高。当所有人见到司马懿都叫:老太傅时。王凌却可以叫司马懿:小懿。
因为人家年龄比司马懿大,辈分比司马懿高。
司马家族只要想只手遮天,就必须干掉王凌。而放眼朝野也只有王凌有资格跟司马懿比划比划。因为王凌是军权在握的军区总司令。而他的副手就是诸葛诞。更有趣的是,诸葛诞是司马懿的儿女亲家,而且他和王凌也是儿女亲家。
是不是感觉有点乱?这从来都是诸葛诞的处世之道,他最大的立场就是没有立场。曹爽活着的时候,他跟曹爽眉来眼去,同时又跟司马懿挤眉弄眼。但是,没有立场也是一种立场,只要看清楚孰强孰弱,他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注意,这种处世原则帮助了诸葛诞,但最终也害了诸葛诞。就好比很多混迹职场的朋友,经常会在不同高层之间摇摆,还自鸣得意的自我感觉良好。这种谁也不得罪的好处是,不得罪人。坏处是高层看不清你到底是谁的人,最终会失去信任感。
言归正传,王凌和司马懿,一个掌握军权,一个掌握政权。王凌就想了,凭什么听你司马懿的,你拥立曹芳,我就不能另立新君了?于是拥护起了曹彪。两只千年的狐狸开始斗法。
王凌的帐算的门清,诸葛诞是自己家亲戚,还有个有本事的令狐愚,其他的几个将领也都是自己铁哥们,所以这事儿有把握。
看官,你觉得这事儿靠谱吗?喝酒吃肉的酒肉朋友从来都只有一个用途:吹牛。干起事来就别指望了。况且对手可是司马懿,三国顶级的谋士。
这事如果你是诸葛诞你会怎么做?甚至连诸葛诞的女婿都会抢答了:“王凌不靠谱”,于是诸葛诞在这位亲家最需要他的时候,站在了司马懿这边,帮着司马懿打王凌。说好的没立场呢?一切都只是算计而已。
结果,你懂的,王凌这台戏还没唱就被司马懿撸了,但同时也让司马懿灯尽油枯。事后不久,司马懿挂了。
五
一下子挂了两只老狐狸,隐忍了很多年的小狐狸诸葛诞也成了老狐狸。
有时候权力的游戏,就像打地鼠游戏,谁出头就打谁。虽然我们现在知道司马昭兄弟很牛逼,知道司马家族的运势都集合在了前几代身上。可是当世的人哪里会知道呢,他们只看到了司马昭的野蛮和狂妄。比如那句著名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见老狐狸司马懿挂了,一个战神级的人物出现了:毌丘俭。这位仁兄最杰出的本事就是把高句丽的王打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注意,这件事很匪夷所思,我国历史上能跟高句丽一带比划的成功案例极少。隋炀帝因为比划导致隋朝灭亡,唐太宗比划也失败了。
既然王凌挂了,毌丘俭这位高管就浮出了水面。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因为毌丘俭曾经是曹爽的人。
毌丘俭有个过人之处,他汲取了王凌的教训,追求政治合理性,家传太后懿旨挑战司马家。这时候毌丘俭又找到诸葛诞,很显然他想拉拢这位没有立场的诸葛家族的人。可是,诸葛诞二话不说,一声娇哼就投入了司马师的怀抱,顺带告密说毌丘俭要搞事情。顺带还把毌丘俭的使者给咔擦了。这事干的漂亮,明显是作秀给司马家族的人看。诸葛诞结结实实的算计了一把老同事。
你没看错,诸葛诞出卖了毌丘俭。让毌丘俭杵在那里,内心咆哮:“尼玛,孙贼,别得意,迟早轮到你头上。”
结果你懂的,司马师学他爹,带病上阵,双方一阵比划,毌丘俭挂了,可是司马师不久也挂了。这次平叛过程中,诸葛诞比司马师还要积极踊跃,他不仅第一个告密,而且第一个领兵攻入寿春。
六
除掉王凌和毌丘俭,诸葛诞都出了力。下一个该是谁呢?他盘算了一下,惊出了一生冷汗:下一个特么的就是我啊。史料记载:王淩、毋丘俭累见夷灭,诸葛诞惧不自安。
恭喜你,你猜对了。司马昭也在角落里温婉的冲你微笑。这一次,大名鼎鼎的诸葛家族和司马家族将迎来三国史上真正意义上的交锋。
坦白的是说,诸葛亮的危险系数要低于诸葛诞和诸葛恪。你可能不知道,彼时的诸葛诞,这个曾经的小人物已经掌握了魏国的军权,而他的侄儿诸葛恪也正是顶峰时刻。诸葛家族迎来了权力的巅峰。如果这次博弈胜利了,诸葛家族有可能掌握魏国、吴国,甚至蜀国的军事甚至行政大权。
不要小看那些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他的破坏性有时候或许比大人物更大更致命。你必须要明白,小人物并不意味着就是傻瓜。眼下,司马家族的司马昭对阵诸葛家族的诸葛诞,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不管谁干掉谁,都将彻底的改写历史。高晓松的一个观点我是认可的,诸葛诞是最有希望也是最有可能干掉司马家族的,不管是实力、能力还是经验。
可是随即诸葛家族迎来的就是当头一棒,诸葛恪在东吴被杀,诸葛家族的势力被彻底驱逐出东吴。
而诸葛诞呢?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大人物,只想安稳的活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看官,是不是有些泄气,但这才是真实的历史,真正的人性。
诸葛诞,从来也没想过要成为大人物,他甚至不愿意暴露在司马家族的黑名单上。可是,历史就是历史,由不得你改写。
“诸葛诞,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根据历史的剧本演下去!”
“可是我只想安稳的活着”。
七
我们来做一道选择题:假设你的总资产为三万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A.直接得到五千元。
B.猜硬币,猜对了得到一万元,猜错了一无所获。
多数人会选择A。
我们稍微调整下答案:假设你的总资产为三万元,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A.失去五千元。
B.猜硬币,猜对了没有损失,猜错了失去一万元。
多数人会选择B。在得到的时候,人们一般会选择风险规避,不愿意冒险去得到更多,见好就收。在失去的时候,人们一般选择风险喜好,更愿意冒险去减少自己的损失,放手一搏。很显然在风险面前,诸葛诞选择承担风险,他选择冒一次险。他以为他的敌人是司马昭,其实他真正的敌人是他自己。
老实说,这对于司马昭也是一次冒险。因为他是司马家最后一个能打的,而诸葛诞也是一个带兵最多、懂得联盟,经验最丰富的对手。
但是,该干的事,豁出去命也要干!这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的冒险天赋。我们可以这么评价二人,一个是进攻型的选手,一个是防守型的选手。
为了防守,诸葛诞首先训练了1000名死士保护自己的安全。顺带花钱收买人心。史料记载:倾帑藏振施以结众心,厚养亲附及扬州轻侠者数千人为死士。还是觉得没有胜算,诸葛诞向又向朝廷求调拨十万大军,同时申请修建防御工事。
最终平衡被打破是在公元257年五月,朝廷征召诸葛诞为司空。很显然司马昭已经准备调诸葛诞回朝廷,做个虚职,架空他。诸葛诞见机,举兵起事。
彼时的诸葛诞对比王凌的两三万人,毌丘俭的五六万人,诸葛诞手下一共统领十八万士兵,同时拉拢了毌丘俭的重要谋士:文钦。
司马昭对此表示非常的不以为然,并说了这么一句话:文钦与诸葛诞,同恶相济。这个成语其实就是鬼谷子说的:同恶而相亲,其俱害也。两个不齐心的人勾搭在一起,对双方都没好处。结果被司马昭不幸言中。
“诸葛诞啊,你太喜欢算计了。”
八
有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彼时东吴的诸葛恪已经被杀,诸葛家族的势力被彻底清算出了东吴。运势从一开始就没站在诸葛家这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即便如此,诸葛诞的胜算还是很大。因为司马昭已经All in了。干掉王凌时,司马懿出征,他与司马师坐镇后方。清除毌丘俭时,司马师出阵,他坐镇。现在与诸葛诞博弈时,司马家再无可用之人,但是又担心那个曹家的太后趁机在幕后捣乱,导致后院失火。司马昭这一次出征是带着太后一起的。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太后、皇帝一起“带领”大将军出征的场面。办法虽巧,风险也很大,万一有个闪失,太后、皇帝被俘,那就等于把自己最大的本钱,号令天下的资本都输光了。
而彼时的诸葛诞联合东吴,史料记载:诸葛诞派长史吴纲领着小儿子诸葛靓到东吴,请求援助。吴人得信大喜,援兵三万。注意,才三万,很显然吴国也在算计,等着双方斗的你死我活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诸葛诞,改写历史的时候到了。”
可是,历史很尴尬,诸葛诞本来就是文官,不是能打的那种,而是很不能打的那种。诸葛家族最能打的人其实是诸葛恪。比如诸葛诞就曾经被诸葛恪打输一次。
术业有专攻,论算计自己人,诸葛诞是行家里手,可是论打仗,诸葛诞的确只有被吊打的份上。你想看到双方血染疆场,以一敌百的场面,这里统统没有。因为从一开始诸葛诞就是守城不出,他想学他堂哥诸葛亮,等待寿春下暴雨再来个出其不意,结果等了好久,一滴雨都没下,还发生了旱灾。
十几万人天天都要吃饭,多少粮草也经不住吃的。诸葛诞遇到了最尴尬的问题,人有的是,粮草没了。
还记得前面说的文钦吗?他提议裁员,缩减掉一部分军人,节省些粮草。可是诸葛诞完全听不进去,这很好理解,士兵没了,还打个毛线?
于是二人渐渐有隔阂,结果诸葛诞干脆文钦给咔嚓了。是的,诸葛诞把自己的盟友给算计了。史料记载:钦素与诞有隙,徒以计合,事急愈相疑。
哎……接下的故事不说也罢,好多兵器,好多士兵,都还没用就输了。你就看见诸葛诞被司马昭吊打。
公元258年,诸葛诞,卒。
最感人的画面还是出现了,还记得诸葛诞训练的死士吗?他们拒绝投降时,说道:“为诸葛公而死,死而无憾。”
九
人们常常把王凌、毌丘俭、文钦、诸葛诞都看作反对司马氏的曹魏忠臣,并为他们没有团结起来对抗司马氏感到惋惜。诸葛诞的失败,不仅让诸葛家族彻底离开了历史舞台,同时也使得吴国和蜀国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可是机会就在算计来算计去失去了,算计到了最后把自己都算计了,反到便宜的司马家。
通过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其实是想破一道题,你会发现诸葛诞最擅长的其实是算计自己人。有人说:鬼谷子不就是教人算计的吗?
诚然,鬼谷子的纵横术,合纵与连横本质上其实是博弈算计的手段。合纵是为了克制连横,连横是为了应付合纵,二者的博弈关系本来就是一种算计。可是鬼谷子绝不只是算计,若想算计对方,首先要学会团结,也就是结盟。知道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联合朋友算计敌人,就如鬼谷子经常挂在嘴上的“亲疏之理”。
所谓合纵?就是联合众弱以抗强者。通俗的说就是,当你被人欺负时,你丢下一句话:“你等着,我回去叫我兄弟。”
所谓连横?就是联合强者以削众弱。通俗的说就是,当你被人欺负时,你又丢下一句话:“你等着,我回去叫我老大。”
注意,你要算计的是你的对手,而不是自己人。否则你算计你的兄弟,你的老大,你猜谁会愿意帮你呢?
所以,对于纵横家而言,没有团结和结盟,就没有博弈和算计。
博弈其实是建立在团结的基础上的。一个联盟体的关系越亲密,越团结,所爆发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强大。反之,如果联盟体各自心怀鬼胎的相互算计,自然很难达到博弈算计的目的。
一个真正的纵横家,以算计对手为荣,以算计朋友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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