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气VS营血:两条线】
卫之后方言气,营之后方言血,但是没有气之后方言营这一句。卫气营血不是一条线上从轻到重,从浅到深的单线程。卫和气是一条线;营和血是一条线,两者可互相影响。在卫气营血体系内部说卫气即是血管外的津液,说营血即是血管内的津液。卫气包绕于营血外围。卫可以应用透散的方法,营也可以透热转气。气只有清法,血只有凉法、散法。
津液不亏之人易患伤寒。常表现为太阳、太阴。伤寒大多数情况下沿着由卫到气这条线发展并且最终结束于气分。所谓气分,卫分气分都是津液所主的部位,可以类比于血管外的组织液的部位。在这里人体通过消耗津液来缓冲邪气的攻击。
津液不足之人易患温病。常表现为少阳、少阴。津液同样是缓冲物,但由于血管外的津液不足,所以在津液之外可能需要用血管内的津液做缓冲物。温病可能始于气分,也可能直接从营分开始,迅速入血,引起免疫性的血管炎或抗原抗体复合物型自身免疫反应。营较之于血,二者有浅深之别,先后之别。营分是可以透散的,这相当于卫;而到了血分耗血动血,就无法向外透散了。
卫分证和营分证都存在气机郁闭不通,所以都以清透宣开为大法。卫分是血管外津液外周郁闭不通;营分是血液外周郁闭不通。而到了气分血分,都是实实在在的,气分指的是热在津液,血分指的是热在血液。这时需要用清热泻火或凉血散血之法直接对抗。
太阳、少阳、太阴、少阴均可解于本位不传而愈。阳明、厥阴常是外感病发生传变后的结局,但或死或活,均须付出代价。一般来说,多数外感病发展到气分证就结束了,气分极重的外证是白虎加人参汤证,属于阳明;最终转化为四逆汤证亡阳而死;极重的内证是大承气汤证,属于阳明,最后阴阳离决而死。而许多太阳温病最终突破津液的屏障,损及血分,最终耗血动血,或者由热转寒,厥不能回,由厥阴而死。
【透热转气】
有时候热会直接超越了津液,也就是所谓的气分,而攻击血分。其最轻浅的表现就是发黄,其次是发斑,这是人体驱邪外出的一种动作,如同出汗。都是期待从深处向浅处透散邪气。如果无法发黄、发斑,那就可能耗血、动血、出血。
在营分有透热转气之说。此时的热并不是实实在在的血分的热,而是受到气分的影响而继发的血分的热。只要解除血分周围热的环境,这种热就能自动解除,这就是透热转气。营分的热既可能由温热抑遏造成,可用清营汤;也可能是因为湿热抑遏造成,此时可用茵陈蒿汤。透热转气是移深居浅之法。因为这时候的血分并不是本身有热,而是因为血分之外的津液分,也就是气分的热波及到了血才出现的热。而所谓血分的热?就是即使气分不热,血分也可以独自热,这可以应用犀角地黄汤。
打个比方:营分有热相当于穿衣太多产生的热感;血分有热相当于代谢过旺产生的热感。所以如果能清除气分的热,宣畅气机,犹如脱衣,可以清除营分的热。而当真的进入了血热的阶段,那就不是调畅气机能解决的,需要直接凉血。
【黄疸:气病及血】
伤寒论里没有调气机的理念,他是直接针对津液与血立论的,尤其是针对津液。他的核心阴阳层面是痰饮水湿和津液匮乏这对矛盾。这二者其实是一件事的两面。
在气分血分的相互作用过程中,处于中间状态的就是发黄。伤寒论中所记载的黄疸基本都是气分有热,波及血分;或者气分有湿热熏蒸血分,导致血分郁热。这种郁热不能充分外散就表现为发黄,外散的很充分就表现为发斑。
伤寒论里治疗黄疸的方子大多数是治疗气分,有的还是透散的。虽然知道发黄与发斑均源自血分,但是伤寒基本不治疗血分。
当然也有直接因为瘀血而造成的发黄,比如抵当汤证,则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