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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情缘
人老颠东
>《风流人物》
202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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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是清华大学正式招收女学生的第三个年头。这一年,23岁的才女加美女袁震考入了清华。
说她是才女,因为她在18岁的时候就考上了武汉大学,但因故未能就读。
说她是美女,因为她一踏进清华园就成为备受瞩目的校花,在她的追求者之中,还有曾经留美的清华教务长。
然而,面对包括教务长在内的各路追求者,袁美女都一概谢绝了。可是最后,她却爱上比自己小两岁的学弟。
这位学弟姓吴,叫吴春晗,是胡适的门生。
吴春晗原本投考了胡适任教的北大,因为数学零分,没有被北大录取。他转而投考清华,数学还是零分,但清华因其英文与文史都是满分而破格录取了他。
在北大的胡适曾经专门写信给清华的校长,介绍了吴春晗的才华以及他在经济上的困难,从中帮助使其成为工读生,为他解决了生活上的后顾之忧。
对胡适给予的种种帮助,吴春晗曾经这样表述:“光耀所及,四面八方都是坦途。”
学校放假期间,袁震回武汉探亲,不幸染上了肺病,回到学校后,袁震发病卧床,后来不得不住进了医院。
吴春晗读过袁震发表在校刊上的文章,一直仰慕这位美才女的风采,得知她病了,就随同学一起前去探望,两人从此相识。
打那以后,吴春晗就经常去看望这位美女学姐,他与卧床养病的袁震谈天说地,顺便照顾她的生活。
不久,很多同学都知道了,25岁的吴春晗与27岁的袁震相恋了。
吴春晗毕业后,留在清华历史系任教,有了一定的收入,从此开始负担起袁震治病的费用。
后来,袁震的病情加重,由肺结核转为骨结核,吴春晗四处筹钱为她治病,袁震在此期间曾多次劝说他离开自己,但他始终一如既往,不离不弃。
吴春晗在老家的母亲听说儿子同一个瘫痪在床的姑娘谈恋爱,急得这位小脚母亲千里迢迢从义乌赶到北平来劝说儿子。
见到母亲后,吴春晗谎称袁震病情已经好转,刚刚去了外地。他母亲听后,觉得也没像传说中病得那么严重,在北平住了几天就回去了。
1937年,吴春晗被聘为云南大学教授,要去昆明。路过天津时,得知胡适夫人江冬秀也在天津,于是他约了人一起前往江冬秀住处去借钱。
胡适的一个学生曾经这样回忆吴春晗借钱的经过:
“吴叫我陪他一起向师母江冬秀借钱,吴说要借300元。我说去云南100元就够了,他说要多借200元,留给袁震在北平用。见了师母后,照说了,江冬秀马上拿出300元交给吴春晗,并对他说,不用借,这是我送给你的。”
吴春晗到昆明任教后,每月按时给在北平养病的袁震寄钱,袁震的病情也开始一天天好转,渐渐可以短时间下床活动了。
不久,吴春晗的母亲来到昆明投奔儿子。在母亲的催促下,吴春晗将刚刚可以缓慢行走的袁震接到了昆明。
看到袁震真是一个需要被搀扶的病人,吴春晗的母亲表示不同意这门亲事。但见儿子的态度十分坚定,她就劝说儿子,只要不结婚,愿意变卖家产为袁震治病,替儿子尽心。
吴春晗却对母亲说,他不是因为袁震生病而同情她,自己与袁震是谁也离不开谁的生死之情……
1939年,30岁的吴春晗与32岁的袁震在昆明举行了婚礼。
婚后,吴春晗一边从事教学,一边照顾妻子。
傍晚时分,人们经常看到他搀扶着妻子在校园里缓缓散步。
后来,袁震又患上其他疾病,需要经常输血,无法支付这笔费用时,吴春晗就去医院抽自己的血输给妻子,由于次数太频繁了,他曾晕倒过好几次。
吴春晗就是吴晗,他整整照顾病妻三十年,不曾有过丝毫的懈怠。有时,连保姆都不愿给卧床的袁震倒马桶,吴晗就自己来做。妻子因病无法生育,他们就先后收养了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后来有人说,袁震对吴晗的影响超过了胡适对吴晗的影响,此话不假,果真是如此。袁震带给吴晗的是与胡适截然不同的思想,在她的影响下,吴晗渐渐与胡适分道扬镳。
胡适对吴晗的早期影响,最终落花流水地败给了一场恋情。这个过程中,肯定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是结果如此,已不可能更改。
只是,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吴晗看待相关历史问题不能说不通透;因此更加难以理解他后来高调揭发他人等等置人于死地之举,还有主张拆除北京众多古建筑等种种做法。
再后来,吴晗落难身亡,期间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他曾在风浪之中推波助澜,最终也被风浪吞没。病妻和养女也因牵连而先后身亡,这样的结局,想来不禁令人掩面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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