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屠户如何聪明智慧?乡间流传着两个小故事。
屠户张关距京东繁华地——“街心流水源泉镇,百商千客万货陈”的源泉镇只有二三里地,在镇西边,所以张姓屠户(他的名字早已被人们遗忘了)屠宰狌猪后,当然要到源泉街上去卖。
故事一
张屠户一天在源泉街上卖肉,日落西山时分,街上已无商客了,于是张屠户把还剩下的一些肚肝肺之类的没有卖完的猪内脏收起,准备收案挑担回家。这时跑来一个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和一个源泉团练部的伙房管账先生,因为和张屠户都是熟人,于是对张屠户道:“屠户兄弟,这些内脏东西,带回去干什么,不如就近找个店子(餐馆)加工,我们三人加餐了算了!”张屠户略现迟疑:我和他俩是相熟,可从未交往,凭什么给他们吃?管账先生当然知道屠户的心思,从旁极力撺掇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打平伙,但我们那份负责给钱你,不是白吃白喝你的。”张屠户听此一说,也就放心了:既将剩物换了钱,自己还落了个饱肚子,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吃饱喝足,算命先生与管账先生打起了赖账的歪主意。只见那算命先生眼珠转了几转,对屠户说:“这肉酒钱嘛,三个人分摊,不如一个人出了算了,再不然就以后轮流坐桩请吃。”屠户当然不同意,就说:“事先已说好了的,这时又翻悔,谁相信你们‘轮流坐桩’的话?”
管账先生见此,就提议道:“我看就这样吧——我们三人以自己现时身份来个题诗,题不出诗的人就出钱!”
管账先生不管张屠户同不同意,就歪头瘪嘴念道:
我虽不是官宦家,却是身穿绸缎纱。
算盘珠子拨几拨,日进纹银白花花。
算命先生见此,也学管账先生样子,皮笑肉不笑地念道:
我虽不是大丈夫,却能跑遍江海湖,
阴阳八卦诌几诌,天天都有酒肉鱼。
两人念完歪诗,得意地看着张屠户,想抹抹嘴巴开溜。
张屠户识破他们的鬼把戏,可自己只有力气杀猪,哪有心思念什么诗呢?又气又急,心想肚肝肺白白让他们吃了不说,还遭他俩作弄侮辱,决不能轻易便宜了他们……
大概是急中生智,由于他们“诗”的启发,张屠户愤然厉声念道:
我虽着衣脏兮兮,却比二位心纯熙。
吃了我的肝肚肺,就该放出屎尿屁。
那管账先生和算命先生被张屠户骂得狗血淋头,自觉理亏,更惧那张唯思旧怨、不忘袭仇的血色怒脸,便乖乖地掏了钱付了账才溜走。
故事二
张屠户有个嫡亲表兄是教书先生,人是有学问,可迂腐老实,常受心怀鬼胎、爱打小算盘人的欺骗愚弄。有一年,那表兄在私塾里教了一年的书,分文未看到,年底两手空空的回了家。张屠户知道了,前去问表兄,表兄说:“是我无能,没知识,被老板三个问题难住了。”张屠户怒道:“这三个问题,跟你教书有关系吗?”“没关系!”“没有关系,就应该给工钱啊?”“可——可老板要我答出这三个问题才给工钱呀?”“你耶你,是郎如此糊涂,被人愚弄呀! 我去帮你把工钱弄回来!”张屠户说完,朝私塾老板家大步冲去。
张屠户到了私塾老板家,说明来意。那私塾老板拿出他表兄自具姓名的凭据,说是他表兄甘愿受罚。因张屠户知道事情的原因,所以看也不看都推了回去,恨声道:“我回答这三个问题,你给不给我?”那私塾老板见张屠户衣服身子都充满了血腥味,知道是个杀猪佬,有蛮力,所以心怯胆寒,但又不死心,一个杀猪佬又有什么知识吗?心存侥幸地低声回道:“你答得出,我当然给,你若答不出呢?”“别啰嗦,你出题!”
“周瑜的娘姓什么?”
“姓既。”
“不是吧!”
“那你说姓什么?”张屠户怒道,但私塾老板对张屠户的反问,却无言以对。于是又问第二个问题:
“那诸葛亮的爹叫什么名字?”
“叫诸葛何。”
“不是吧?”
“既生瑜,何生亮。《三国志》上不是明明写着吗?”
私塾老板又无言以对,继续问第三个问题。
“那……上天下地要几天才能打转回?”
“七天”
“不对吧?”
“灶神爷腊月二十三人们送他上天,三十回来人们迎接他敬灶神,不是七天是几天?拿钱来!”张屠户怒声答道。
私塾老板还想赖账,又问:“你年年杀猪,一个猪头有几重?”
“大的十几斤,小的七八斤。”
“那人头呢?”
“五斤四两!”
“不对吧?”
张屠户“唰”地从腿裤管里抽出利刃,说:“不信,就把你的头割下来称一称。”
私塾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哀求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我拿钱,我拿钱给你表兄!”
由于上面的故事,张屠户有勇有谋,不怕奸诈,打击强暴,勇于维护自己的权益,赢得人们普遍赞赏,于是他的宰猪生意异常兴旺,人们找他宰猪时,都说:“我到屠户张关去的”,于是“屠户张关”成为塆名被人们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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