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了
文/陈皓
老爸一般白天迷糊,夜里精神头足。为了让他提起精神,我今天问他爷爷叫什么?奶奶叫什么?叔叔姑姑叫什么,他们谁大谁小?这姑姑的小名记得清楚的,可谁知道大名是什么,不耐烦了。明天换个话题,请教长牌如何认吧,这是一饼二饼三饼,四条五条六条,七万八万九万,红花又叫红堂,这没意思了。看看报纸吧,晃了两眼,就说没东西看的。隔天,再劝他去孩子房间看照片,看到孙子孙媳妇的照片,乐呵呵的,“孙子好看,云儿也好看。”一会又要走,我们再看看电视吧。
下午,陪爸爸看电视,爸爸半躺在床上,妈妈坐他右边,我坐在左边。看着看着,他突然用右手肘碰碰妈妈,“睡啦,你去睡吧,外面不早了。”我问:“几点了?”爸爸抬起左手腕,认真地看了看手表,“十点半了。”我一听愣了下,拉住他的左手,让他再瞧瞧几点了,他用右手食指点了点手表上的数字:
“这是10,这是11”,再看看指着5的时针,“十点半了。”再问,他有点不耐烦地将左手一伸,“你自己不会看啊?”再要他看看,更不耐烦了,“你自己没有手表啊?你不会看自己的手表啊?”我真不敢相信,对时间一向十分计较的老爸,真的老得连时针分针也分清了吗?我正沮丧,只听他又对妈说:“你快点睡去,我要睡了。”我估计老公快下班了,只好对爸妈说:“起来吃晚饭吧。”
说话间,听到老公的开门声,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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