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钟沉沉睡去,不觉中醒来已是晚上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比起白天,我更喜欢夜晚,少了几分浮燥,多了一份从容与淡定;比起窗外,我更喜欢傻傻地蜗居在家里,家让我有种安全感,仅管同样的不知今昔是何年;比起人群,我更喜欢独处,人群热闹之地,也是落莫灵魂的出没地。
我想我从骨子里还是孤独的,只不过这份孤独我不愿与人分享。我并未曾觉得孤独是可怜的,值得同情的,反而认为正是这份孤独与宁静,才使我能更清楚地凝望这个城市,省视自己的内心。
或许没有什么是比等待更为难熬的事情,纵使灾难。直面而来的灾难,至少能让我们看清事物的真实面貌,发展走向,并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而对于等待,唯一能做的就是淡定自己的内心,以一种姜太公垂钓的姿态。等待,在某些时候,你永远无法获知这时间是下一秒,还是未知。或喜或忧的假想在不经意间侵袭你的大脑,占据你的思维,统治你此时或一整天的心情。
一直认为喜欢黑夜,喜欢独处的人多半都是在性格方面有些缺失,或是内向性格占主统地位的人。而我似乎是属于后者,更多的时候,我喜欢用文字来宣泄我的情感,这是一种安全而又值得纪念的方式。既不会因为我的某些失控的情绪而殃及鱼池,亦可在某一时段重新品读和回味当时的心情。于是我将这种方式延续。
母亲说,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勇敢去面对,不管有着怎样的结果。而至今,我依然未能学会。我依然害怕和逃避着一些或许会发生的结果,只是缘于自己的怯懦。这一点,是我无法交给母亲的一份满意答卷,至少在现在是如此。仅管我深知害怕和逃避也无法躲过事情的真像和结局,但我还是如刺猬一样,紧紧地蜷缩着身体,给人以冰冷、坚强的假象。
从西藏回来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我仍无法克制自己去怀念那些日子。在西藏的短短几天里,所感受到的是最纯粹、更干净的事物。西藏的天空,蓝得如此彻底,如镜,没有一丝杂质,朵朵飘浮的白云,似乎是在连接天地之间,触手可及;藏人手中转动的经筒,三步一磕的长头;布达拉宫的雄伟与神圣;大昭寺虔诚信徒的转经与祷告,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震撼。在西藏,你会觉得任何一处都是景,而最好的拍摄方式却是,将自己置身于照相机的焦聚之外。摄影同样是门艺术,某些地方,需要的是人景的搭配、协调和统一,另些地方,人在景中,却成为一种画蛇添足,打破了它原有的意境与韵味。在西藏,所需要的是绝对的纯粹,这种纯粹与相貌、身份、地位无关,只在于你的精神和意识。
有人说西藏是尘世间的最后一块净土。如果说丽江是个让人暂时迷失自我的地方,那么西藏则是一个让人懂得放弃和坚持的地方。在西藏,你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仅管是你所不忍和不愿的。因道路和天气原因,会使你错过一些景点,而这些景点或许是最值得一看的。此时,你纵使有再多的遗憾与抱怨,只能作罢。而同样在西藏,你会得到精神乃至灵魂的冲击与升华,你也会读到什么是坚持,那些半路上三步一磕的信徒们,是值得我们去感叹和敬仰的,他们要用上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长能达到拉萨,这是他们的荣耀,也是他们一生的终极目标,然而他们中的多数人根本无法抵达拉萨,通常会病死或累死在朝圣的途中。当我们用世俗和不解的眼光来看他们时,他们却依然执著。他们是在用世人视为的愚钝之举来见证自己的信仰,他们是快乐的,因为坚持。他们是纯粹的,因为他们更在意的是,曾在路上,而无论这条路能走多远。
回想那些日子,总能给自己一些感慨。我始终没能拥有如此的信念与勇气。生活被一些琐事纠结,我试图握住一切,摊开双手,却发现,握住的只是幻觉。我依然没能放弃一些东西,所谓的放弃,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种强加和自欺。新的工作,并非如我所期望的那样,带来我内心的平和及安全感,我再一次试图挣脱,或许只是缘于自己的怯懦,或许尚未学会坚持与放弃,更多的时候只有等待。
等待,永远的与我们如影随行,等一个人,等一个结果,等一辆车,等一个电话,有时是一秒,有时是一朵花开的时间,而有时却是一生。
夜深了,此时,我仅仅只想等待,静静地享受等待的过程,等待着内心的平和和宁静,等待着浮燥的内心尘埃落定,等待过后勇敢的去坚持或放弃。这等待,只需再过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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