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一生的菜
从高中开始,我就在学校门口那家餐馆吃饭,早晨一碗米粥、一碟咸菜,中午和晚上一碗米饭外加一碟咸菜,有时用两个馒头顶一碗米饭。米粥五角钱一碗,米饭一元钱一碗,两个馒头也是一元钱,咸菜是免费的。即使这样,我还是感觉很奢侈。父母为供我上学,以倾尽所有。
一天中午,我找到我习惯做的那个位子。奇怪的是,桌上除了一碗大米饭和一碟咸菜外,还摆着一碗鸡蛋羹。老板对我说:“这是你的菜,从今天起,每餐都得吃一个菜。”
我有些尴尬地望着老板,老板笑着说:“你妈妈今早特意把菜钱送来了。她说,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担心你营养不良,让我给你改善改善伙食,还不让我告诉你呢。”原来是这样。妈妈跟老板也认识。可这么远的路,她又舍不得掏钱坐车,一定是半夜从家里走过来的。
从那天起,我的每顿饭都从一碗一碟变成两万一碟。那碗菜也在不断换着花样。两个月后,高考结束,我报考了一所重点大学。这一切都离不开那碗菜,那碗菜带给我的情感激励。
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我呆住了。母亲正躺在炕上,不住地呻吟。“妈,您怎么啦?”我扑上去问。“有点感冒,你考得咋样?”这时,父亲从外面一身泥土地回来。“你妈病了四个多月,大夫说是慢性肾炎,没事,养上一阵子就好了。”
肾炎岂能养养就好?我望着父亲,最后,不得不低下头。我心如刀绞:“妈,您都病成这样,干嘛还去那个餐馆给我定菜啊?”妈妈惊讶地望着我:“儿子,我有三个多月没出村子。”我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他,此时,餐馆老板和善的面容,突然在我的眼前放大,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摘自某报(人间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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