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平健先生名著《汉方腹诊讲座》全译文分别收载于《伤寒派腹诊论著选译(一)》《伤寒派腹诊论著选译(二)》中)
第一节 腹诊的重要性和价值
一 前言
尽管最初自己抱着强烈的愿望,在编写腹诊专著基础上,更有意义地进行一定程度的知识总结,达成自己的学习收获,但是在调查研究相关资料后,意识到这项工作是自己的才学远不能胜任的。大塚敬节氏在《日本东洋医学会志》上连载了数篇关于腹诊的论文,文中揭示,日本关于腹诊的文献数目非常多,完全无法设想将全部论文进行阅读分析,即使假设可以读完全部文献,恐怕其内容也是门类众多,随之而来的困惑是哪些内容可以作为真实的知识而应该接受。如果将这些内容编排罗列提供给读者,那么实际上读者也会同样面临着选择取舍的问题吧。因而,我感觉到像总结归纳腹诊这样重要的工作并非自己够胜任的。
但是加以考虑后又意识到,自己从事日常诊疗工作时确实进行着腹诊操作,并且腹诊占有相当的比例,遵从包括腹诊在内的汉方诊断而进行的诊疗实践实现了好的成绩。从这个结果出发,我确信自己进行的腹诊也肯定是正确的。如果放弃罗列汉方前辈们腹诊诸说的写法,而是将自己日常进行的腹诊如实地提供到读者的面前,这样一来,自己的总结变得较为容易,对于读者来说也许更便于采纳吸收。如此重新考虑之后,我便尝试将重点放在讲述自己实地施行的腹诊实践方面。
那么一定有人会问,你的腹诊依据从何而来?我的腹诊内容,以跟随恩师奥田谦藏先生二十二年间的习得为主,此外,加之从《腹证奇览》《腹证奇览翼》《腹证配剂录》《方极腹诊解》《皇汉医学》《汉方诊疗的实际》等汲取的知识。
二 腹诊难学吗?
与脉诊相比较,腹诊的学习要容易得多,这一点恐怕没有异议。并且,腹诊的价值既不优于脉诊,也不劣于脉诊。腹诊在许多地方依赖操作者的主观判断,但如果与汉方医学的其他诊察方法相比,腹诊却有很高的再现性,也就是说,腹诊较其他汉方诊法有更多的客观要素。如果有心下痞硬++(2个加号)或右腹直肌紧张+(1个加号)的记录,即使其他操作者看到后,至少在腹候上也会有大致相同的认识。
另外,如果一个汉方诊断仅依据腹诊诊察便可以确立八成时,往往就能够依据腹诊做出最后诊断,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对于这样一种重要而且高价值的诊察方法,如果每天跟随老师的诊察进行学习,大约有半年时间便可以学得吧。其实在汉方的诊疗方法中,腹诊是较为难学的。与近年来兴起的中医学脏腑辨证以及其他主观性强的诊察方法相比较,腹诊确实是一种容易得其要领的重要中之重要的诊察手段。
在《伤寒论》《金匮要略》中,有如“脐下悸”“心下悸”“胸胁苦满”“脐下不仁”“心下痞坚”“少腹挛急”等多种证候的记载,如果不做腹诊这些证候便无从确认。因此,即使在中国,在《伤寒论》等著作形成的当时,是施行了腹诊的,这一点无需多言。但腹诊法在很久以前已不再施行,现在也几乎未再使用,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与中国的有识者谈论此事,也阅读他们的文章,多认为是由于礼教的原因。礼教的教育禁止将自己的体肤让他人看到或触摸,这种观念渐渐浸透至民众阶层,最终形成了连医生也不允许看到或触摸的结果。但进入现代,这种意识似乎越来越薄弱,腹诊终于在中国出现了渐渐复活的情形。
中国传统医学失去了在诊断上很重要的腹诊方法,是使用什么方法填补这个漏洞呢?我考虑,这一点正是形成日本传统汉方与现代中医学之间很大不同的关键原因。当失去一种重要的诊断手段时,需要采用一些方法进行弥补,这是理所当然的。
为达到弥补损失的目的而采取的方法可考虑为,其一,采用更多的药物来充实自己的药柜,努力增加拿手技能;其二,活用阴阳五行的理念,将其做为诊断上所依据之处。我推测,这是现代中医学形成的过程吧。
我多次访问中国,接触过许多中医学者,感觉到他们对于组成方剂的一味一味药物的知识非常熟悉,而我们虽然对于一个一个方剂的方意应该是熟知的,但对于构成方剂的药物的知识却不如他们那样丰富,令人感到所学不足。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我们致力于将一个方剂看做一个单位加以运用,最终忽略了对药物一味一味地进行研究。从很久以前就意识到这一点,也一直在努力改进,但一旦形成的习惯却很难改变。
综上可以认为,现代中国的中医师们如果高水平地掌握了腹诊,今天的中医学应该能够达到更高的水平。同样,进行传统汉方研究的日本医师,如果对中医学进行恰当的取舍学习,也应该能够再上一层楼。
(待续)
附:
“王宁元汉方与腹诊译介”文汇系列
书1,《伤寒派腹诊论著选译(一)》6万字,现代汉方大家对伤寒派腹诊最具权威性论述,包括《汉方腹诊讲座》(上)。
书2,《龙野一雄论经方证治(呼吸系疾病篇)》9万字,龙野一雄先生经方治疗呼吸系疾病论著与医案。
书3,《伤寒派腹诊论著选译(二)》9万字,包括《汉方腹诊讲座》(下)及现代汉方大家望闻问切四诊经验论述。
书4,《伤寒论辨脉法平脉法讲义》5万字,大塚敬节先生对《伤寒论》“辨脉法”“平脉法”篇的注解和阐释。附存诚药室定本《新校宋板伤寒论》原序及辨脉法、平脉法篇影印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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