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宁夏某街道路口,3岁的小豆苗扬起稚嫩的双臂,朝妈妈奔过去。还没反应过来,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突然飞速撞来,径直从孩子头上碾了过去。
妈妈吓得发出惊恐尖叫,还未等她追上去,黑车后轮再次碾过了头部!
后脑勺当即血流不止。没来得及叫一声,小豆苗瘫在地上,不再动弹。
妈妈谭甜甜攥紧拳头发了疯,不敢挪动女儿的身体,拼命捂住冒血的后脑勺……
抢救室外,小豆苗的父母强忍悲痛跪着祈祷,却连续收到了十多次病危通知。
稚嫩的头颅被汽车连续碾压两次,可怜的小豆苗,能否撑过这道生死关卡?
去年夏天,豆苗爸爸带着女儿躲在车里,准备给下班的妈妈来个惊喜,却万万没料到,那晚全家人拽进了“地狱”。
在那之前,豆苗妈谭甜甜已连续加班二十多天,放假前夕,豆苗爸妥宏开车带女儿,提前躲在了妈妈下班路上。看着小豆苗兴奋叉着腰,小眼神滴溜转着,豆苗爸瞄了眼放在后备厢的大捧玫瑰,得意扬起了嘴角。
等了半个钟,眼看着妈妈下了地铁站,豆苗爸赶紧打开车门,起身弯腰跑到后备箱抱玫瑰花。不料小豆苗趁爸爸不注意,直接扬起小手喊着“妈妈”,就往马路对面跑去。
刚瞅见小豆苗的妈妈,还没来得及喊“不要跑”,就被迎面一辆闯过红灯的黑车,径直碾了过去。前轮后轮两次碾压,小豆苗全身溅起一滩血!
“啊,啊,啊!啊啊啊!”目睹这一切的谭甜甜,震惊得全身僵住,喉咙里吼出刺耳的尖叫。
她扔下包不顾来回穿梭的车辆,扑到女儿身边,用手拼命捂住冒血的头部。豆苗爸爸哽住眼泪,止不住颤抖叫了救护车。而碾压过的黑色车辆,丝毫没有减速停车,闯过几个红灯,早已逃离现场。
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救援人员直接实施现场抢救,控制住出血部位后,又把小豆苗就近送到宁夏本地医院进行抢救。
一路上,豆苗父母止不住全身颤抖,即便强忍还是崩溃痛哭出声。豆苗妈发疯似地抓着救援人员的手,嘶吼苦求一定要救救女儿,“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死!”
看着女儿被推进抢救室,创口像被剜掉一块,血仍然不停直流。谭甜甜的心也像被碾碎了一般,反复煎熬,几乎哭到晕厥。
手术门砰一声关上,抢救室灯亮起,豆苗妈却瘫在地上没一点力气,同样眼眶红肿、满脸痛苦的豆苗爸想搀她起身,却被一把甩开。
漫天翻滚的懊悔自责,早已把两个人吞噬掉!如果他不那么早解开安全带,下车时紧紧牵着女儿的小手,或许现在就不会出事。
越是这么想,豆苗爸越心如刀绞,想到女儿血肉模糊身体,怎么也抑制不住愤怒悲痛,顶着头疯狂往墙上撞去,“让我替她,是我害了女儿啊!”
路过的医护人员很快拦住了豆苗爸,抢救室的门却提早拉开了,“孩子目前伤得太重,头皮薄得只剩5毫米,后脑勺也重度缺损。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为了让小豆苗父母清楚情况,抢救医生还用手掌做了比划。
“不行啊,医生,我要我女儿活啊!”医生话音刚落,豆苗妈吼得撕心裂肺,跪下来不停抓着医生胳膊。豆苗爸配合医生,签下了病危通知书。
手术台上昏厥的小豆苗,仍然生死未卜。后脑勺缺掉的一大块,医生仅凭肉眼,就能看到脑神经细胞的规律跳动。
如果渗露止不住,包裹的头皮将如一层浸水的薄纸,一戳就破。而头皮一旦破损穿透,就意味着脑内直接和外界打穿,小豆苗残喘的生命也会立即停止。
然而不到半小时,抢救室门再次打开,又是一次病危通知的下达。不过这次小豆苗的救治有了新转机,“孩子一大半小脑半球和颅骨受损,要想活命,只能切除掉,不过未来可能烙下脑瘫后遗症。”
“救,医生,救!只要能把孩子救活,怎么治都行,她才3岁啊!”痛哭声中,谭甜甜还是清楚表达了救治的意思。长达8小时的抢救里,小豆苗父母先后签下了12次病危通知。
没敢告诉孩子的爷爷奶奶,小豆苗父母的眼神,始终直勾勾盯着抢救室的方向。终于,当门再次打开,他们看到了女儿头部被重重包扎,起码这意味着孩子活过来了!
历经一夜挣扎,小豆苗父母望着被推到ICU的女儿,憋不住痛哭。
整整昏迷了20天,小豆苗才苏醒过来。可无论谭甜甜如何喊女儿的名字,小豆苗都眼神呆滞,没有任何反应。
“孩子现在醒过来了,但意识还没恢复。”医生的话暂时宽慰了夫妻俩紧绷的神经。两人请了长假,日夜守在监护病房外,眼睛始终望着那个方向,生怕医生突然宣告什么噩耗。
第40天时,小豆苗恢复了意识,听到妈妈喊她时,小手手有了反应。但他们仍忧心忡忡的是,孩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缺损的头颅却没有长回来,前额凸起,后脑勺仍然有块比巴掌略小的缺口。
豆苗爸辗转打听,听说北京大医院的颅骨修复做得好。可从宁夏到北京,路途上孩子又免不了颠簸,恐怕会出什么意外风险。
2023年7月,小豆苗父母还是决定带女儿上北京做手术。宣武医院的专家团队立即对小豆苗进行全面检查,经过仔细研讨后,决定用置入PEEK人工骨瓣的技术,来填充小豆苗大脑内缺损的颅块。
“PEEK的稳定性、强韧度跟我们自体材料十分相似,也是目前最少排异的治疗方法了。整个人工骨瓣,都会根据孩子颅形量身建模。”曾主任详细讲解,打消了谭甜甜和豆苗爸的疑虑。
手术台上,小豆苗的头皮再次切开后,曾主任惊讶发现孩子颅内软组织的黏连,比想象还严重,而初次抢救时,脑组织又被严重破坏,医生只能全力集中精神,在破损的颅缝处修补硬膜,每一针落脚都不能有丝毫偏差,最终PEEK人工骨瓣被稳妥置入颅中。
2023年7月底,经历关键的抗排异阶段,小豆苗破损的头颅也被塑造回了正常的外形。一直怕生的小豆苗,似乎知道医生叔叔救了他,小脸凑过去亲了一口。
而历经一年多的手术治疗费,却是小豆苗父母掏空积蓄,跑遍亲戚朋友家借来的。
当时的肇事司机被判处巨额赔偿,但如今肇事司机耍赖拖延,赔偿款迟迟未到位。除了带小豆苗历经漫长的康复过程,谭甜甜和豆苗爸还要抽时间追讨赔偿款。
但愿这一家人,能早日讨回全部赔偿款,也希望小豆苗的身体能一天天恢复,长成快乐坚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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