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冶廷林(青海)
终于等来了寒露节气,等待寒露是我不变的期盼,也是我们河湟地区农民群体最快乐最浪漫最幸福的时段!为什么呢?我现在不说,先说寒露这个节气。
寒露,是二十四节气之第十七个节气,秋季的第五个节气。斗指戊,太阳到达黄经195°,在每年公历10月7日-9日交节。寒露,是深秋的节令,干支历戌月的起始。寒露是一个反映气候变化特征的节气。进入寒露,时有冷空气南下,昼夜温差较大,并且秋燥明显。寒露的到来,气候由热转寒,万物随寒气增长,逐渐萧落,这是热与冷交替的季节。在自然界中,阴阳之气开始转变,阳气渐退,阴气渐生,我们人体的生理活动也要适应自然界的变化,以确保体内的生理(阴阳)平衡。这时饮食要以滋阴润燥为主,润燥多汁的水果是养生首选。——我们河湟人的水果首选是什么呢?看完习作答案自现。——“寒露”的意思,是此时期的气温比“白露”时更低,地面的露水更冷,快要凝结成霜了。《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如果说“白露”节气标志着炎热向凉爽的过渡,暑气尚不曾完全消尽,早晨可见露珠晶莹闪光。那么“寒露”节气则是天气转凉的象征,标志着天气由凉爽向寒冷过渡,露珠寒光四射,如俗语所说的那样,“寒露寒露,遍地冷露”。
河湟人就喜欢寒露这个节气,理由很多,我就说说河湟人津津乐道,赞不绝口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赏菊。寒露与重阳节差不了几天,总是相伴而行。重阳节有登高赏菊的习俗,这段时间河湟人每天都在登高赏菊。因为河湟农民家家都种洋芋,旱地洋芋口感好产量高,而旱地都在山坡上。农民们吃过早饭,扛着铁锨,拿着篮子登山挖洋芋。河湟人有个怪习俗,挖洋芋时总要扶老携幼全家出动去挖洋芋。一路上,不急于到洋芋地,慢慢随老人登山。山路两旁、或塄坎或山坡或沟壑全都是竞相开放的金黄的野菊花,一簇簇、一堆堆、一道道、一湾湾、一圈圈,似花篮、似花坛、似花墙、似花辫,似花园,在这样的背景里,常看见儿子跟随父亲,孙子搀扶爷爷说着暖心话,边走边赏野菊花的情景,这正是最浪漫最幸福的画面!来到洋芋地,不让老人干活,让老人带着小孩晒太阳赏菊花。河湟人在寒露时段每天给老人过重阳节,尽孝的美德填满生活的每一个日子!我们县民协主席杨琪昌就有一部《孝在河湟》的著作!可见,孝的方式方法在河湟是多种多样的。
第二件事是焪洋芋。黄土地里选好干净迎风的位置,用小铲挖出有锅口有火洞的灶台,以拱力学原理垒上土块,点火将大小均匀的土块烧黑发红,再将事先备好的洋芋分步倒入,每倒一层洋芋,都要盖一些烧红的土块,层层覆盖,最后用黄土封口,做到完全封闭,否则,功亏一篑。如此封闭焐烤四五十分钟,洋芋就已焪熟。当掏出一个个金灿灿的洋芋蛋时,捧在手里因烫而不停反转吹打,叫做“三打一吹”此时,一种特殊的黄土夹杂着熟洋芋的香味扑鼻而来,金黄的皮像饼干一样干脆,白如奶酪一般的肉质像酥油一般酥软,这样一渲染,不禁令人馋虫蠕动,食欲大增。首先让老人先吃,晚辈再按照长幼大小依次品尝。一家人不回家,一顿中午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吃过。这是我们河湟人家喻户晓的美食,一次吃过,一辈子不会忘记。寒露时节,正午时间,天气不冷不热,这样环境里,农民一家老小参加挖洋芋的田间劳作,吃着焪洋芋,比合伙吃野炊的游客还要快乐自在,浑身流淌的是惬意幸福的血液,这场面里充满了田园生活的诗情画意!
第三件事是摘软儿梨。软儿梨算不上是河湟的特产,但必须是河湟的水果代表!河湟人家家家户户都有软儿树,寒露霜打,软儿梨成熟,松了柴劲,散了涩味,由绿变黄,像蒜辫子上的蒜骨朵一样挂满枝头,好似害羞的姑娘,害羞挡不住成熟迹象!
河湟软儿梨,寒露摘收,可即摘即食,也可在冬季“出汗”后食用,所谓“出汗”,是指软儿梨被冻,然后又解冻,如是反复多次以后,使所含成分发生变化,由秋季采摘时的酸爽,变得甜美可口的过程。软儿梨是色变而味愈佳,宜久存不易腐烂,不怕严寒冷冻。摘下来后,可随便置放,少则置于箱篓瓶罐之中,多则堆放在室内空地之上。入冬后,或入箱存于冷室,或在院内、房上打的麦草窝铺里。食用时拿出置于冷水之中,浸泡30分钟,果外褪出一层厚厚的冰壳,打碎冰壳果子解冻即可食用。到春天冰雪融化之时,冻硬的软儿梨开始融化,其颜色转为棕黑色,果瓤全化成了果汁,只留下一些果皮和残核。存放时必须放进缸或盆罐里。这时的软儿梨最好吃不过,喝一口果汁,甘凉透心,可润肺止咳、清胃泻火,亦能醒酒,是馈赠亲友的珍品。软儿梨是一种“怪”梨,不用加工,时间就把它酿成“饮料”,不妨试想,果皮是软包装的包装袋,果汁是天然的饮料。
河湟是软儿梨的故乡,民和就是软儿梨的家。隆治乡桥头村的软儿梨,这种既黑又软且散发特有清香的水果,其外形像一个大写的“感叹号”,是严冬时节河湟谷地群众普遍喜爱的“时令”水果,更因在民间为治疗咳嗽的首选之物而被稀罕,就欢迎度而言绝不亚于市面上其他高档水果。在47公顷的土地上1.8万株软儿梨树蓬蓬勃勃向下扎根向上生长,更为脱贫打下了坚实产业基础。在村“两委”发力下,办起了软儿梨饮料加工厂。软儿梨饮品生产车间里灯火通明,传出隆隆的机器运转声,传送带上一罐罐“高原软媚子”成品分拣装箱,销往全国各地。村民在家门口吃上了“产业饭”。冰天雪地软儿梨,瓜果之中第一奇。
现在等来了寒露时节,但是民和还处于疫情骚扰的状态,遗憾的是不能亲自与农民行列一起赏菊花、焪洋芋、摘软儿梨,不过,我有这美好的回忆,还是幸福满满,了无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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