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生,我的脑海里穿梭过多的反而是死亡。
我总是在想人在死亡后将要去哪里?相对死亡,我更畏惧的是痛苦,生理的痛苦和心理的痛苦,是在人的意识清醒状态下切身感受的,无处可逃,无处可避,而死亡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痛苦,总会听到一句话“生不如死”。
我在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岁月从来都承担着它推陈出新的使命,记事以来,已经有多位亲人逝去,我也流泪了,但从未有过痛彻心扉的那种痛苦,并非我的冷漠和薄情,似乎有些人天生对这种分别都能冷静面对,而我恰好属于这种人!
虽然人们都知道必将经过这个环节,还是有人会痛苦很久,但无论多久,人走茶凉是必然的,只是,根据对死去的这个人的在意程度的不同,茶凉的时间长短也不同!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新闻,某某地方因为车祸或者其他原因死亡几人,小的时候会好奇,也会随着大人们的唏嘘声眼神会暗淡几秒,似乎不那样都是一种不礼貌!而新闻频率越来越多的渗透到随时随刻后,听得多了,也就可以像听到很一般的新闻一样,只在耳蜗部分稍作停留,又被其他短频快的正面或负面的新闻所代替,除了死者的亲人,没有人会记得太多,久而久之,犹如昨日黄花,在尘埃中渐渐淹没!
身边很多朋友很擅长讨论人生的意义和活着的理由,但却非常忌讳谈起死亡,觉得死亡是一个很晦气的存在,潜意识或者话语间会自动屏蔽,我曾经也是如此,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思考的深入,我开始很大胆的去接受死亡以正常思维在我的世界里存续,我的假设越来越多,假设自己死后,家人会怎样,朋友会怎样,同事会怎样。
我没有画完的画作会怎样,我的一柜子衣服、包包,首饰的下场和去留,我的心里弥足珍贵的东西,那一刻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甚至很多次我打算留下遗嘱,以应对突如其来的等不到明天的意外,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死亡的态度如此理性,却在脑补和幻想自己死后的各种镜像时那样的感性!随着这种思想的不断发酵,对我现实中的冲击还是蛮大的,我喜欢上“断、舍、离”,这是假设自己死亡后对物质的态度;我开始豁达,那些之前无法容忍或者斤斤计较的人或事,可以一笑而过,甚至劝身边的人懂得放下,再轻盈的灵魂背的时间久了也会累积一层厚厚的灰尘,让你不堪重负;我开始懂得珍惜,珍惜见一面少一面的缘分,每一个值得的人我都不想留下遗憾。
为此让我每天忙的不亦乐乎,忙于去见想见的人,忙于去做想做的事情,因为死了以后要闲好久,那就先忙着吧!我的亲奶奶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只从一张黑白照片上和爸爸断断续续的回忆中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如果她出现在另外一张照片上我未必认出来,但我一看到鲁迅的照片,我一定知道他就是鲁迅,因为他留下的著作,让人们无法忘记他,也记得他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人活着,但他却死了,有些人死了,但他却活着”,他用这句名言对活着和死亡阐述了特殊的存在意义。我想延伸了一下他的光芒,未来的活着的日子里笔耕不辍,哪怕留下只言片语,也能够通过雁过留痕的方式证明自己曾经来过,而不被掩埋在历史的隧道中,灰飞烟灭。
这两天看了叫陶勇的医生写的一本书叫作《目光》,他因为医患关系冲突被曾经救治的患者拿菜刀砍,险些失去性命,从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感受躺在ICU中挣扎在生死边缘的那一刻,才对诊疗对象的痛苦有了深切投入的感受,发现那些平时安慰的问候豪无意义,从地狱与人间来回切换的路上,只有自己去承受,在最痛苦的时候,就会觉得死亡正是一种解脱,但他用最坚韧的毅力从鬼门关把自己拉了回来,依然去做医生,依然救死扶伤,因为他更加明白了活着的价值!
2014年,我独自去色达,搭乘了一辆车去往色达的路上,途径黑河,当我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突然发现司机是闭着眼睛打着瞌睡拉着我们行走在一条没有任何安全护栏的大河边,只要一个不留神,我们将葬身大河,后来每每想起一阵后怕,最怕的是如果我就此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时的亲人所承受的痛苦已经远远超过了死亡本身的痛苦!所以,我从不认为能够直面死亡的人是勇敢的,在我心里,最勇敢的恰是哪些面对痛苦,经历痛苦,战胜痛苦的人。
之所以用浅酌二者解读我对死亡的理解,一是因为我的想法无法代表所有人,只是个人浅见;二是认为活着比死亡更厚重,死亡却相对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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