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梦一回父亲的背影
文| 高原雄鹰
――4.3日与友游群科杏花节有感
不同于江南的烟雨朦朦,大西北高原的春天,在娇阳如火的清明节悄然而至,民和的桃花,化隆的杏花,贵德的梨花,娇艳芬芳,如雪如画。
畅游在高原的花海,头顶上蓝蓝的天空,脚下黑色的大地,母亲河寂静的浪花,涟漪起闪着银光的波纹,静静的流淌。
旅游码头上,开柴油发动机船,等待游客的老农,倚在围栏上,被太阳哂红的脸膛红黑中透着光,期待的眼神来回穿梭在游人的身上,枯树枝一般的手指,捏搓着一截自制的烟卷,看着游客一批批的买票上了更加现代化和舒适的游轮和摩托艇,我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点失望和彷徨。
在景区管理人员的喝叱声中,他无奈的发动机器,准备将小木船驶离曾给他太多希望和失望的码头,那被生活压弯了的身躯,在午后的河面上洒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的身形,像极了父亲留在我记忆里离家时的背影,我曾无数次的在梦里清晰的梦见父亲的背影,他一次次像山一样的挡住了吹向我童年的风,落向我少年的雨。
我叫住他,挥了挥手,让他的船靠近了码头,他的脸上突现出惊喜,欢喜的招呼我和朋友上船。本以为像这样的小船,没有什么安全措施的,但俩排椅子上,照样整齐的放着救生衣,而且还是新的。我们没问他多少钱,也没问他驶多远,只是静静的坐下,默默的穿着救生衣,等我们收拾停当,他一边开动机器,一边问我,你们是第一次来吧?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的杏花开的最美最好看了。我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信任的和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因为,此时此刻还沉浸在回忆的温暖之中,不愿苏醒。
柴油机发出了刺耳的轰鸣,小木船摇晃着,划开了一层层波浪,向河的上游驶去,把景区管理员恶毒的眼神和漫骂的口水留在了身后。我和几个朋友,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又一片欢呼。开船的老农回过头,惊讶的看着我们,又看了看码头上渐渐远去的人影,也会心的一笑,继而又转身,专心的操作着机器。
清明无处不飞花,两岸的杏花,娇艳的伸向天空,在微微的风中,含笑含情。倒退的画面,定格在河的拐弯,一层层,一圈圈。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脸上,无比的清凉。
翻飞的思绪,幽幽的花香,青沙山悠长的隧道,不期而遇的春雨,还有那水,那山,那船和那沉默寡言的开船人。这一切的一切,这所有的所有,我匆匆的邂逅,又匆匆的别离,我轻轻的闭上眼睛,再轻轻的入梦,再让我轻轻的梦一回父亲温暖的背影。
高原雄鹰
2017.4.3夜化隆归宁途中。
作者简介:高原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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