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田园农庄浸润在它层层叠叠的抚慰中,泥土的清香暂且让它覆盖,细细碎碎的雨滴让人沉入梦境。
当一个人身心疲惫的时候,当一个人沉浮宦海的时候,当一个人奔波江湖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故土的召唤,母亲的叮咛:“孩子,回来吧!如果累了,停下双脚歇一歇!”是啊,你又没有听到渔歌唱晚,有没有看到大漠孤烟,有没有看到这如梦如幻的乡村秋雨。
秋雨绵绵,像层层薄纱将田野笼罩,她温柔的双手将周围的世界尽情的皴染;秋雨无声,像江南昆曲里的柳眉水袖,衣袂翩翩,悄无声息的轻歌曼舞;秋雨无尘,不必说“秋风秋雨愁煞人”,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幸与苦难,无须和默默的“秋雨”牵强附会的,秋雨宛若天女,她的到来,恰恰是来给你的心灵一场抚慰。
秋雨有爱,润物细无声的情愫以后,大地将以她的慷慨奉送给人类劳动的成果,金黄的麦穗,沉睡的地瓜,新鲜的蔬菜。秋雨有情,千言万语的诉说之后,她将完成生命的接力,不说“秋的收获”,不说“丰收的季节”,四个时令的轮回,秋雨也要粉墨登场的,如果缺少了她的演出,这个秋天是黯然失色的。秋雨是场美丽的童话,为什么说“秋天的童话”是最浪漫唯美的,也许那是在绝望中的挣扎,内心深处的摇摆,没想到自己不敢奢望的美好却尽在眼前吧。
有个诗人叫余光中,他远在台湾,却时时不忘故里,“听听,嗅嗅,闻闻那冷雨!”在诗人的眼中,秋雨是冷色调的,因为回家遥遥无期,隔了一湾浅浅海峡的亲人们难得团圆。还有个大家,他的名字本来就和“秋雨”有缘,余秋雨以他沉沉的笔调,学者的风范将祖国的大江南北,洋洋洒洒,高谈阔论的描绘了一遍,《文化苦旅》、《行者无疆》等散文集颇集大成,他的发现,他的笔调,似乎将人们拉回到了清明上河图,街头杂耍,泥人糖葫芦的市井,然而对于八零九零后的年轻人来说,似乎太沉闷了,大学教授在上课,哪里有不沉闷的了?
又说秋雨,童年的回忆,隔壁家的全春和我成长在秋雨,也许没有秋雨我们不可能长得虎背熊腰,高大挺拔了吧。小时候的我们,无论什么恶劣的天气,总要去放牛的,我们赶着牛儿上山吃草的时候,背部披着简单的塑料布,冷得瑟瑟发抖,可是打打闹闹,质朴的笑脸上没有忧愁。
朱自清说“像牛毛,像花针”,花针我觉得不像,牛毛是很像的,牛背上被秋雨潤湿之后,二者已经难以分辨了。不过,有一点他忽略了,牛儿的背上会腾起热气,雨大的时候它还会抖落尾巴,抖落全身,将身上的雨水洒落下来。
每逢秋雨,我知道好多人总是骂骂咧咧的唠叨个不停,每当这时候我是大惑不解,老天也是需要休息的,对不对?
这个周末,又下起了牛毛细雨,我想它应该是滋养了我的心灵。请你涤尽这世界的不幸和污垢吧;请你扫除人们争名夺利的贪心;请你让他们醒悟,没有什么可以放不下,没有什么可以拿走,“来也空空,去也空空”,何须让这个世上不得安宁,何须“损人利己”,又不得善终。
秋雨,乡下的秋雨,此刻我想入睡,你的摇篮曲已然进行,疲倦的孩子,让你无法放心,暂且抛下眼前的浮云,忘了,忘记,静静的酣睡。
史哲,青海诗词学会理事、编委,湟中工作站站长;青海省湟中县作家协会会员。诗歌、散文、教育论文发表于《青海诗词》、《昆仑文学》、《湟水》、《读者文摘》、《湟中教育》等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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