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们一行人抵达位于闽浙边界的福鼎市境内太姥山,眼前的它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有人形容此景的太姥山如“娇羞少女”,我认为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比喻。
“姥”一字在汉语字典里的解释为:年老的妇女,揭开神秘面纱,试着将“姥”幻化为人形,应是一位饱经风霜、洞悉世间变幻的耄耋老人,她有着布满深刻皱纹的额头、稀疏花白的头发、浑浊坚韧的眼神、粗糙有力的手掌、瘦削黝黑的身形、依稀弯腰驼背,但仍气定神闲。
关于绿雪芽的故事,我听得最多的是“太姥娘娘”版。相传尧帝时战乱连年,太姥山周围麻疹流行,罪恶的病魔夺去了许多幼小的生命,山村里处处闻凄哭,农家女子蓝姑善良的心在流血。
某日梦中,南极仙翁指点乐善好施的蓝姑:“在你栖息的鸿雪洞顶,有一株树,名叫茶,它的叶子晒干后泡热水,是医治麻疹的良药,你快去采给乡亲们喝!”。瞬间惊醒的蓝姑,片刻不敢耽搁,趁着月色攀上洞顶。她急于找到仙翁所说的茶树,顾不得脚下的垒垒岩石,赤手拨开荆棘杂草,愕然发现蓁莽之中惊现一株洒满银光的婷婷小树,“茶!是茶树!”
蓝姑拼命地采茶、晒茶,仙茶树时刻滋生出新芽,夜以继日,终于战胜了麻疹病毒。而后,蓝姑又将仙茶树剪下插枝,亲手栽种了漫山遍野,平日里又将茶叶煮水,村民不再生病,晚年的她遇仙人点拨,羽化升天,后世之人尊称之为“太姥娘娘”。
太姥山的仙茶质量上乘,文人墨客啜着茶香,愈品愈觉得妙极了。清朝诗人汪懋麟曾写诗道:“贻我绿雪芽,重比南金贾。铅罂刺茶颂,香郁敌兰麝。”
传说究竟真假,无从考证,而我始终坚守着对“绿雪芽”的那份敬畏、那份救治世人的坚持。每每一啜一饮间,在惬意的想象中,让人触摸到一种久违的历史印记。
如今,我站在太姥山那篆刻着“绿雪芽”的巨石面前,更能体会的是故事中那份铅华洗尽后的醇香与温馨。同行的茶友,烧一壶水,泡一把茶,像太姥娘娘,敬奉一杯绿雪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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