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从此逝
我是养鱼人
岁月,就像是一条孜孜不倦的小河。在清澈且湍急的河水中,带去了很多记忆,也带来了很多希望。这里,有个我和额头红的故事,缓缓浮出了水面。回首望,却不曾想,当初寻来的那几尾小鹅,历经寒暑,在我简陋的环境下,已生活一年有余。虽无多少亮点令人惊羡,却也还算健康。透过渐已泛绿的水色,望着这几条摇头摆尾的小鱼,我努力的挖掘着自己对于额头红那份最初本真的欣喜之情,依稀的找寻到了被岁月之河所带走的记忆片段。
刚开始饲养金鱼时,我最喜欢的还是鹤顶红。用《寻鹅》里的话来讲:这鱼看着干净,雅气。以至于初看林海老师所著的《访虎记》一文时,看着书上的图片,我曾心怀疑问:额头红珍贵在何处呢?论头冠,不如鹤顶红的头冠型如草莓般惹人喜爱。论尾型,不如鹤顶红般长尾薄纱般婀娜多姿。
带着这些疑问,我找到了林老师的《鹅》三篇。作者用妙曼的文字对于鹅的今生前世有了很详细的介绍。而文中“古雅”和“哏拙”这两个形容额头红的词汇,更是让我多增加了一份猜想。时间转到了2010年的深秋,第一次有幸得到了4尾额头红。作为初探金鱼奥妙的一名新手,自然无法从这几尾鹅身上品出宫鹅特有的韵味。然而,蛋种鱼那宽厚雄浑的脊背配上宫鹅那亮赛纹银般的粗大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紫蓝色光泽。特别是当一条鱼鲜红的头冠靠近另一条鱼灿灿银光的身躯时,一片红晕竟能映在对方身上!那种宛如银镜一般的美妙,着实摄魄了我的心魂。那一刻,我被额头红彻底征服。
这些,确是鹤顶红所不能比拟的。想来,这就是额头红带给我的第一次心动吧。许是佳鱼难蓄,这几尾令我心动之鱼,不几日间便相继魂断而去。带着失望的心情,找来许多描写宫鹅的文字,奢求能读懂其间的道理,哪怕只是点点滴滴。而这时的北京,树上的枯叶开始随着初冬的寒风,打着转,匆匆掠过了街道。
在一个有些阴冷的傍晚,我冒昧的摸进了菜市口的一处小院,继续找寻着曾令我心动的宫鹅。当走出幽深的胡同时,虽寒风四起,心却格外的温暖。眼睛始终无法离开袋子内几尾一指长的小鹅。 随着对鹅的认识有所增加,挑鱼的标准自然更高些。
几尾鱼都是头红:后不过顶,前不过鼻,下不过鳃。身宽肚方的体型,小巧玲珑的尾型,以此标准来选取的。只是都是当年幼鱼,谈不上“脑像”发的如何,且鹅尚处于复壮期,鱼多鼓眼儿,带有眼袋。即便如此,至今仍难以忘怀当初手持网抄,轻轻搅动那清爽透亮的一方静水来挑鱼时的欣喜和激动。
岁月之河湍急奔涌,许多我曾经做过的和计划要做的事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任由这河水将其淹没。唯有那一盆小鹅,当岁月的激流涌向它们时,却不由得慢了下来,愈发舒缓下来。望着几尾略带缺憾的小鹅,一份温婉闲适的感觉,始终围绕我的心间。
那一刻,忘记了工作的忙乱,忘记了生活的琐碎。有的,就是养鱼的那种淡淡的平静,朴素的平静。再看窗外街道,从秋风卷走枯叶,冬雪带来静默。到春雨润绿树木,夏日略显悠闲。
转眼间,又是一个深秋。四季变化中,小鹅也在发生变化,头冠,高了些。身子,长了些。不变的,还是那份属于他们自己的平静和闲适。每日的撒食换水,每周的给鱼洗澡
冬天,正是鱼发头的时节,于是,便多喂些红虫。夏天,正是水温升高的时节,于是,便加大了换水量。这些,从未间断。有人说,不同的手法(养鱼)就是在鱼身上烙上不动的印记,是一种对鱼的塑造。于我来说,这更像是我和鱼之间的一种约定,在约定中,鱼收获成长,我收获欣慰。看过些许关于鹅的文字。我也总是暗自揣测,在悠然的绿水中,额头红究竟应该游向何方呢?
皇冠珍珠,有人用雍荣华贵来赞美。蝶尾,有人用婀娜多姿来夸耀。那么关于鹅的赞赏又该是什么呢?听的更多的词汇,还是退化,没看头……曹峰老师在《戏说水泡》一文中,提到鹅与王虎,用“系出名门,古典高雅”来形容。而林海老师在《鱼之味》里有这样一句话:“倒是如今看着瘦寒贫弱的额头红……”同样的一种鱼,形容的反差却如此大。然而我知道,林老师和曹老师都是爱鱼之人,都为鹅的复壮在做着努力。那句“瘦弱贫寒”更多的是由爱而产生的一种无奈之情吧。
我年岁尚轻,辉煌时期的鹅无缘相见。多是看着那尾身价过千美金的额头红图片慢呷细品。对于今后额头红的发展,我亦不敢无端揣测。也许,我们在这银鳞丹顶,古雅哏拙的鱼身上附加了太多的东西。曾经的骄傲和对于它未来的期待,希望。让鹅的复壮路多了些坎坷,经济利益的大潮,又着实呛了鹅一大口苦水。
还好,时至今日,依然有很多的鱼商,鱼友,玩家,在为鹅的发展尽着自己的努力。随着养鱼人欣赏水平日渐增高的当下,或许额头红再无法追回曾经经典的形象。
但在绿水悠然的碧波当中,我相信额头红终究会游向那属于它应有的位置。泡上一壶绿茶,细呷一口,平伏了心虚。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开来,水色和茶味愈加浓厚。而额头红,正像是这盏绿茶一般,它的魅力,需要时间来绽放。抬眼看看缸中的小鹅,或许还有着太多的不足之处。
但我愿意继续为它们付出努力,也愿做个记录。品尝着它们去年,今年和明年点滴变化所带来的收获味道。
鹅,鹅,鹅,
水色已渐绿,
愿你能尽情静释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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