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安市之战
李世民领兵攻克高丽白岩城后,对李世勣说:
“我听说安市城地势险要、士兵精良,其城主智勇双全,当初莫离支叛乱时,城主不服命,莫离支久攻不能取胜,因而便仍由他管理此城。建安城兵力微弱、粮食稀少,如果出其不意进攻它,必然能够取胜。你可带兵先去攻建安,建安城攻下后,则安市城便如在我胸腹中,这正是孙子兵法所说的‘城有所不攻’的道理。”李世答道:
“建安在南面,安市在北面,我方军粮都在辽东城;如今我们越过安市去进攻建安,假如敌人切断我方运粮通道,那将怎么办呢?倒不如先去攻打安市,攻下安市,则可以一鼓作气轻取建安。”李世民说:
“你是统军将领,怎么能不用你的策略。但不要延误了我的军机大事。”李世勣于是领兵进攻安市。
安市人远远望见李世民的旗帜伞盖,总是登上城楼一起敲鼓呐喊,李世民大怒,李世勣请求攻下城池当天,将城中男女全部活埋,安市人听说后,更是顽强守城,唐军久攻不下。高延寿、高惠真向李世民请求道:
“我们既然委身于大唐帝国,便不敢不献上一份忠诚,这样可以让大唐天子早成大功,我们也得与妻儿老小相见。安市人顾惜自己的家庭,人人各自为战,不容易立即攻克。如今我等以高丽兵十多万,望见旌旗即遭溃败,高丽人闻风丧胆,乌骨城首领多老迈无用,很难坚守城池,如果唐军移师临近该城,早晨到晚上即可攻克,其余中途挡道的小城,必定望风溃逃。然后广收他们物资粮草,一鼓作气,平壤必定坚守不住。”众位大臣们也都说:
“张亮的部队在沙城,如果征召他们二个晚上即可到达,乘着高丽惊恐的时候,合力拿下乌骨城,渡过鸭绿江,直取平壤,就在于这次行动了。”李世民想要听从这个意见,惟独长孙无忌认为:
“天子亲自征战,与一般将领统兵不同,不可以冒着危险侥幸取胜。如今建安、新城的敌兵还有十万人,如果我们移师乌骨城,他们都会追袭我军的后路,倒不如先攻下安市,占取建安,然后再长驱直入,这才是万全之策。”李世民于是停止移师乌骨的计划。
各路大军紧急攻打安市城,李世民听见了城中鸡和猪的鸣叫声,对李世勣说:
“围城的时间很长,城中炊烟日见稀少,如今鸡和猪叫得厉害,这一定是在犒劳士兵,想要夜间出来偷袭我们,应当严加防范。”当夜,高丽几百人顺着绳索爬出城外。李世民听说后,亲自到了城下,召集士兵紧急围攻,杀死几十人,其余高丽兵逃回城中。
江夏王李道宗率领部下在城东南角筑土山,渐渐逼近城墙,城里也不断增高城墙与城外对抗。士兵们轮番攻战,每天有六七个回合,唐军用冲车和发射石块,撞开城墙垛,城中随即立木栅栏以堵塞缺口。李道宗脚部受伤,李世民亲自为他针炙。唐军昼夜不停地筑土山,总共用了六十天,用去劳力五十万人次,山顶离城只有几丈,可以向下俯瞰城中,李道宗让果毅都尉傅伏爱领兵驻守在山顶以防备高丽兵。土山坍毁,压向城墙,城墙崩塌;正赶上傅伏爱私自离开营所,高丽几百名士兵从城墙缺口处出来迎战,于是便夺下占据了土山,挖沟堑守护。李世民大怒,将傅伏爱斩首示众,命令众位将领攻城,却三天都未攻下来。李道宗光着脚到李世民的麾旗下请罪,李世民说:“你的罪过该当处死,但是朕想到汉武帝杀死大将王恢,倒不如秦穆公二次重用孟明,又念你攻破盖牟、辽东有功,所以特赦你不死。”
贞观二十年二月初二,李世民从并州出发。三月初七,李世民车驾回到了京城长安。李世民对李靖说:
“我倾全国兵力却受困于小小的高丽,这是什么缘故?”李靖说:
“这一点李道宗能够解释。”李世民又问江夏王李道宗,李道宗详细陈述在驻骅山时曾提出过乘机攻取平壤的话。李世民怅然若失,感到的确是自己的失误,没很好听取李宗道的意见,为了面子只好说说道:
“当时匆匆忙忙,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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