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陕甘交界的正宁县永和镇西,有一个名叫的堡巷的小村,这个村子有着很悠久的历史,旧时曾归属朱村,也曾属安兴里,现属永和镇樊村大队。堡巷是正宁以至周边多县巩氏族人的发源地,据传早在元代以前巩氏先祖为避兵祸自晋入秦就徒居于此地。
巩姓族人在堡巷村占籍生息,后以排行共分四支,俗称四门,四门中长门曾出过一个名叫巩豁豁的,其人生平淡,并无功德可表,无波澜起落,却也有关于他的故事广为流传,经久不绝,确切说他的故事其实是一个与银子会走路相关的民间传说。
且说某天夜里,苏幼博半夜里突做一梦,梦见一白胡子老头牵着一个白白白胖胖的少年站在他的炕头前对他说:“苏幼博,这娃娃就是你的银子,我要送他去真宁县堡巷村巩豁豁家去。”老头说完,那白胖少年就要离开,苏幼博一急伸手抓住那娃的衣袖,却突然发现他抓的就是家里存银子的大瓮沿,盛满银子的老瓮在慢慢地走动,接着离地、飞升……苏幼博拼力紧抓不放,突然砰地一声,一大块瓮沿被他掰在手中,但那个装满银子的瓮却倏然不见了踪影,苏幼博一声大喊,直惊出一身冷汗,醒转方发现是一场梦,他急急令家人挖开案板下的土层,发现整瓮的银子不翼而飞,没了踪影,只留下碗大的一块瓮沿边边留在土中,心中即时怅然失措,思量多日,最终和家人商量,他决定去找找自己的银子。
转眼日落西山,夜幕降临,不得已苏幼博就在村西头找了一户人家求留宿歇息,主人很好客,一边忙着打理家事,一边把苏幼博安排到西院的牲畜窑里,从主人与家人的言谈与神色里,可隐约感知到主人家正忙着一些事情,但人地生疏,苏幼博也不便询问详情,只自顾歇息。
这牲畜窑里还住着一个长工,虽然不忘拴马撒料,却也无暇与苏幼博闲聊,显得匆匆忙忙的,同苏幼博打了声招呼就半天里没了踪影,直到很晚了才颇有些兴冲冲地跑进来冲苏幼博说:“双喜临门呀,双喜临门,客官你说怪不怪?我们东家婆娘生了个大胖娃,我和东家刚去挖地埋胞衣时在菜园子地里还挖出了一老瓮银子,白花花一大瓮银锭子呀,那瓮比咱牲畜窑里这存水的瓮还大,你说奇怪不奇怪。”
苏幼博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术来问:“是不是瓮沿有个豁豁,老碗大的那么一块豁豁?”
长工一愣,说:“你咋知道的,难道你刚也去了菜园里?”
苏幼博就突然发觉自己鲁莽了,耍了点心计说:“我随便猜想的吧,你们是用䦆头挖地,肯定是挖到瓮上了么,你想想,一般都会把瓮沿打个豁豁。”
这苏幼博说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一夜难眠,次日给东家贺喜,与东家一起吃早饭,就听说男孩的嘴上也有个豁豁,心里一进隐约明白了这些都与那个白胡子老头的托梦有关,于是取出他随身带来的瓮茬让东家看,说你拿去看和你昨天挖的那个瓮豁豁能不能对上,东家惊奇,周幼博就对东家讲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东家指示长工拿去比对,结果竟然完全吻合。
这东家也开明大义,就对苏幼博说:是你的东西你带走,你骑了一匹马拉不回去,我再给你借两匹马和一辆车,让长工给你送你们山西平定去。
但这时的苏幼博经过这么多年折腾却也想通了,就直说:“流走的钱财泼出去的水。”银子能来到你们这儿就是属于你们的,说明我苏幼博能有赚银子的命,却没有花银子的份,我也从没有想着能带银子回去,来你们这地头儿也只是想求证这个梦缘到底去了那里。
东家的儿子因为唇裂被东家夫妻唤做豁豁儿,苏幼博在豁豁儿家逗留了两日,把豁豁认了个义子,带足干粮和主人家赠送的一些盘缠就原道返回了山西平定,此后再未来过甘肃正宁,但此后正宁民间却流传起这么一首歌谣:平定大户苏幼博,勤耕细省半生多,一瓮银子隔夜没,好了堡巷巩豁豁。
关于巩豁豁的传说方圆数十里都有流传,但关于巩豁豁及他挖出银子的事,这里还可以补充一点。
据堡巷家谱巩氏四门长门谱(巩氏家谱载,)巩豁豁,官名巩廷柱,明末清初人,生来唇裂,一生憨厚老成,务农为生,极会持家,家境殷实,家族在其生时极是兴盛,离世后本支后代都遵你他为“豁豁”爷,因避讳,本支族人凡碗盆瓶钵打碎的缺口都不敢称豁豁,而叫“口子”,巩豁豁坟茔在今台子地,原有大槐树一棵,后被村委砍伐。
正宁乡间自古就有“银子会走”的传说,人们总以此来解说“命中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古理,常有人说有命赚,没命花,也是说这个道理,但银子到底会不会走路却没人说的清,一些今人常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说古来传言的银子会“跑”只是一种假象,古人把银子埋在地下,年深月久后会发现银子失踪也只是找不到了,而不是银子跑了,只所以找不到,大多都是因为金银器一类属重金属,密度都比较大,埋在土里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不断下沉,原来埋了三尺深,后来就可能沉降到五尺甚至八尺深的土层里,给人造成银子跑了的错觉。
注:巩豁豁的故事早有听闻,此次整理时参考了堡巷家谱里巩志林老师的《巩豁豁》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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