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陈洪玉
阳春四月,莺飞草长。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约了几个朋友驱车到兴化,看看那非常熟悉却已久违的油菜花。
今年农历闰四月,美丽的春姑娘矜持、羞涩,姗姗来迟。当我们到了兴化的时候,油菜花有的笑脸相迎,有的梳妆打扮,有的含苞欲放,还没到盛开的时日。但是,我们还是情不自禁地被它旖旎、壮观的气魄所陶醉。
漫步田间小道,我感到分外亲切。那碧绿的野草,那熟稔的蚕豆,那久违的香味,那魂牵梦绕的金色!我忍不住走下田埂,来到油菜中间,弯下腰去,细看一下它的体形,亭亭玉立;抚摸一下它的肢干,光滑细腻;亲吻一口它的脸庞,清香扑鼻;端详一下它的面容,青翠欲滴。它的四片花瓣,整齐地围绕着花蕊,十分精致,非常耀眼。而花瓣上的纹路,精细优美,无与伦比。中间的花蕊犹如闺中密友弯弯曲曲地搂抱在一起,仿佛在说着不让人们听到的悄悄话。它那粗壮的根,它那茂密的叶,就像农民兄弟一样淳朴与粗犷。 荡漾一叶小舟,行在画中。人是有特点的,景是有特色的。兴化的油菜花被称为“千岛之花”,其实,准确地说,应该是“千垛之花”。兴化地处里下河地区,河沟纵横交错,垛岸星罗棋布。大小不等的木船在河沟里慢慢驶过,飘然而来的景色在眼前慢慢流动。垛与垛是独立的,平安相处着,默默守望着,但它们又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联系的纽带是常年不断的河水,沟通的桥梁是辛勤飞舞的蜜蜂。河水静静地流淌,输送着花的营养;蜜蜂嗡嗡地吸吮,传递着爱的信息。油菜花倒映在潺潺流水中,垛上花仪态万方,水中花风姿绰约,怎么也分不清了。花不醉人人自醉,我徜徉在花的迷宫里,醉倒在花的怀中。 登上极高之处,可饱览风光。广袤的大地,阡陌的岛屿,漂流的小船,迷人的花海,忽然间从天上飞来,不可思议地呈现在眼前。那是这样的垛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错落有致,绿黄相间。那是这样的花:因垛而妖,因水成韵, 漫天遍野,自得其趣。那是这样的景致:金黄的花,碧绿的水,黝黑的土,浑然天成。还有水乡特有的风车,展开六片白色的翅膀,慢悠悠地转动着,成了这个金黄色世界的另一道风景。蓝天映衬着白云,春风拥托着柳絮,一望无际的油菜花显得异常斑斓,大色块的简单构图给人以丰富的遐想。那种淳朴无邪的强烈色彩,那种扑面而来的恢宏气势,将波澜壮阔的生命演绎得淋漓尽致, 将大爱无疆的世界装扮得五彩缤纷。“暮春和气应,白日照园林。青条若总翠,黄花如散金。”油菜花出身草根, 平淡朴实。它没有桃花艳丽,没有樱花妖娆,没有梨花洁白,但它有自己的品质,有自己的魅力,有自己的灵魂,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喜欢它。
2012年4月9日夜于清寡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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