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清江浦人家”推送了一篇钱万平老师的文章《儿时的零食》,这篇文章勾起我许多儿时的记忆,今天我也聊聊我那时的零食。人的一生中有许多记忆一触即发,儿时的记忆最多,有欢乐也有烦恼。儿时的记忆有两大版块,一是玩,二是吃,玩是儿童的天性,吃是人的本能。那是物质极度溃乏的年代,经常一天三顿吃稀饭。刘绍棠在《榆钱饭》写道:“闲时吃稀,忙时吃干,数着米粒下锅;等到惊蛰一犁土的春播时节,十家已有八户亮了囤底,揭不开锅了。”毛泽东在1959年4月29日《党内通信》也说:“忙时多吃,闲时少吃,忙时吃干,闲时半干半稀”,那时饿肚子是常有的事。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上小学时往往在第三四节课肚子就饿的咕咕叫了,所以那时候很期待有点零食打打牙祭。那时候也有零食,仔细想想品种还真不少,而且几乎都是不花钱的。除了钱老师文中所列的“茅荌”、“ 桑枣”、“ 甜稭”外,还有一些零食。既能吃又经饿的零食才是好零食,山芋干非它莫属,如果在放学时书包里能掏出几根山芋干那绝对是令人羡慕的,我的同桌家里条件好,掏出的山芋干都是削皮山芋做的,根根都是精品,白白的,也能咬动。我们那代人牙齿都很好,排列整齐,据说都是缘于当初嚼山芋干的。那时在农村有一种叫“放门”的说法。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庄稼果园都是集体的,集体收完了以后总有一些没收干净的遗落在地里,生产队长宣布“放门”了,谁捡到就归谁了。被大人寻找无数遍的田里,我们小孩总有惊人的发现: 花生藤上的瘪花生,树梢头那一个发育不全的或躲在树叶后面的小梨子,被小鸟啄去一半的苹果,被猪拱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吃的山芋、发了芽的花生……这些都是我们小孩子的绝美零食。人类文明从用火开始,这也体现在儿时的零食上。虽然已过多年,但依然记忆犹新,套用《舌尖上的中国》里的一句台词就是“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这就是烧毛豆。秋天时节,一帮男孩从田里拔几根刚刚长饱满的毛豆,从堆坡捡一些干树叶,用火柴把干树叶点燃,把毛豆连根带叶一起放火上烧,待秆上的青叶烧光了,毛豆也就能吃了,小伙伴们蹲在地上,围成一圈津津有味吃了起来,吃完后一个个都是黑手黑嘴巴,样子很是搞笑。关于过年,小时候最常听到的是“小孩盼过年,大人怕花钱”。小孩盼过年,盼的是开心的玩,痛快地吃,这吃包含在平时非常奢侈的零食上。机灵一点的小孩会到一些大方的人家去拜年,人家会给一些花生、糖果、大糕等零食,也有一些人家只给廉价的爆米花、炸糙米的零食打发小孩,例如前庄的王二爹,于是在小孩间迅速传开:王二爹家不要去啊,没有好吃的。结果大方的人家来了小孩一茬又一茬,好不热闹。
这些都是不花钱的零食,那时也有花钱可享用的零食,如三分钱一支的水冰棍,一毛钱一撮的炒瓜子,二分钱一块的水果糖。现在妻子和她妹妹在一起聊到以前的趣事时,还会聊到当初一块小糖咬开两人吃,水冰棍你吮一口我吮一口的情景。几十年过去了,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走进任一家超市零食都是琳琅满目,品种也是五花八门,看的人眼花缭乱。现在选择零食,既要看生产厂家,看生产日期,还要看配料表。
此刻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儿时的零食,那没有添加剂没有色素没有保质期的零食。
7月21日于富春花园竹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