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济南战役中,我军仅花不到8天的时间的就占领这座省会,速度之快让老蒋和主席都想不到。在复盘济南战役的时候我们可以发现,和分工明确,众志成城攻坚济南的华野将士相比,似乎在国军这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而且老蒋和徐州剿总这边的刘峙还没做什么反应,守卫济南的的王耀武就被我军俘虏了。
那本次回过头来看看这个华野经典的攻坚战——济南战役的B面,看看我军的在如火如荼的攻击济南时,老蒋的援军在干什么?
进攻济南前的我军 炮兵在擦拭大炮
1948年9月16日,当我军开始展开外围作战的时候,王耀武并不认为我军是由打济南的的决心,因此在这个阶段作战中王耀武主要还是维稳为主,除了在电报中跟老蒋汇报我军正常攻城之外,更多是将内线部队和预备队前往外线支援,毕竟他可是一代名将,在他主持下的济南防线时要号称——守2个月”。
因此在初期阶段根据王耀武的汇报,以及老蒋在豫东之战后对华野的判断,都认为在2个月前,刚在睢杞“仓皇败退”粟裕不可能会这么早休整完毕,发动攻占济南的战役。很有可能是想通过佯攻打济南,吸引国军机动部队的去增援,然后在半路伏击国军增援部队。其实,他们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当年华野在宿北鲁南、莱芜战役中都是通过这种方法歼灭国军快速纵队和李仙洲集团。
进攻济南的我军在行军途中
为此王耀武还曾经说道
“我和华野打过多少次恶战,这是一群得了便宜就跑的部队,在这次他们肯定还是老套路围城打援,这围城是假,打援是真,所以对于济南的围攻方面,许世友绝对不会把全部主力都投入进来,只要大家坚持住各位坚持住,就不会有危险。还请打起万分精神,此战告捷必得总裁亲自嘉奖,”
济南守备司令王耀武
可王耀武猜错了两点,第一就是华野要攻城打援双管齐下,第二就是这次济南内外围的战役指挥官是粟裕。
就在其信心满满的认为我军是围点打援的时候,许世友的东西两路攻坚集团同时两开花,攻克机场等要点,其所信赖的吴化文所部突然战场突然起义。这就导致济南外围已经全部被我军突破。
而王耀武也仅仅只剩下一道防线——济南内城。
这个时候王耀武才明确知道我军真的要吃掉济南守军。
他在慌乱只能不断向老蒋和刘峙求救。并告诉老蒋他的方案:一是赶紧突围,往徐州方向撤退,二是只能固守待援等待援军。
进攻济南城的我军
而一直想和华野主力决战的老蒋直接否定了王耀武想要突围的想法,并让王耀武仿照陈明仁守四平的办法,死守济南。具体指示是:1.守军直接配备于市区各要点,各点守军规定死守至一枪一弹,决不后退;2、市区民众除丁壮强征补充伤亡外,老弱妇孺均予以疏散撤退双方分界设明显标志,以利空军面积轰炸。
在稳定王耀武之后,老蒋一方面命令杜聿明快速集结部队,率邱清泉、黄百韬兵团北上,一面命令空军司令周至柔: “济南我军阵地以外,凡华野聚集区域均可施行区域轰炸。”
除了老蒋出面救援之外,徐州剿总司令官刘峙也是兢兢业业前往前线督战,他通过飞机和空军副司令王叔铭陪一起为王耀武打气
“你们的困难我知道,援军进展很快,几天就可以到济南。你们必须坚守待援。需要什么可以空投。”
但王耀武直到被俘,都不知道刘峙给他开的是空头支票。
猪司令刘峙上将
而老蒋所谓的地面援军,在济南危急的时候在哪呢?
按照杜聿明的计划,他打算在济南作战开始五天后——当共军强攻济南不下,受到重大伤亡,攻势减弱之后再率军北上解围。并以声东击西的办法,扬言从津浦路北上,实际从微山湖以西北上,以邱清泉兵团为先锋,冲开我军防线。
可没成想杜聿明的这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还没实现,王耀武却快顶不住了,不得已只能仓促出发。命令邱清泉兵团自商丘北上,黄百韬、李弥兵团自徐州北上。偏偏又赶上阴雨天气,部队前进缓慢,一天只走20公里。
所以当杜聿明集合邱清泉和黄百韬两个兵团准备支援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
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
当然,如果杜聿明的这两个兵团如果速度快的话,还是能赶上看到王耀武被我军俘虏的场景的,但关键是这两个兵团司令——邱清泉和黄百韬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各有各的算盘。
邱清泉当时在干什么?
在增援途中,当邱清泉等得知我军打援主力已经集结和摆好阵势等待他们入瓮的消息后,深知北上凶多吉少的他,在行军中有意拖延,不是绕远路就是在原地磨磨蹭蹭,所以就出现了搞笑的一幕,当济南战役结束时,蠕动行军的邱清泉兵团才刚刚到达成武、曹县一带,还没来的及和粟裕的阻援部队打招呼,就即迅速后撤,可谓是: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友军被歼,转进如风。
国军第2兵团司令官邱清泉
当然邱清泉这种心态是可以了解的,在解放战争中邱清泉的第五军是出了名的坑友军,如果有国军被围,知道援军是第五军的时候,基本就宣告自己要成为俘虏的。
比如孟良崮、华中和豫东等战役。不过在豫东战役的时候邱清泉倒是强硬了一把,在救援区寿年和黄百韬兵团的时候确实出了大力,但奈何老蒋却对其严厉批评,导致其心态崩溃, “合辄我不救被批,救了还被批”。
所以此次即便有老长官杜聿明压阵,邱清泉也是一如既往的懒散,压根就不想第一个去救援,鬼知道粟裕有多少打援部队在等着他。
邱清泉的第2兵团
而另一边的黄百韬,倒是和邱清泉相反,一向以来都是国军同僚中的好队友形象,在孟良崮是他平也是他最先救援整编74师,豫东战场他也是拼了老命救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让华野围攻(睢杞战役)差点杀身成仁。
但就是这样拼命三郎的黄百韬,为何到了最后也和卖队友的邱清泉一样行军缓慢呢?
原来这里面有一个小插曲,在徐州剿总刘峙处听后命令的时候,黄百韬无意间听到了王耀武和南京的家属通电话的内容,按照黄百韬的话来说就是王耀武告诉他夫人,某事如何,某事如何,细细叮嘱,达半小时之久。估计是转移财产,因此黄百韬判定大大敌当前,作为统帅的王耀武却不安心指挥,反而私而忘公,压根就没有一点与济南城共存亡的决心,这样的队伍又怎能守好济南。
因此黄百韬对于王耀武的决心质疑,再加上旁边的友军是邱疯子,一守一攻都是800个心眼的同僚,他可不放心救援,因此也一改其往日的风格也消极救援,在和华野阻援部队一碰面就立马退出主战场。
国军7兵团司令官黄百韬
那么我们可以退一步说,如果邱清泉和黄百韬真的发挥革命精神,他们能否救出王耀武,答案也是否定的?
华野强大的阻援兵团,也是邱清泉和黄百韬不敢轻易救援的主要因素,谁知道的粟裕此次准备了多少兵马要将他们两个兵团包圆。
来看看,当时华野的阻援纵队有多少?
在粟裕亲自指挥下,我华野主力在进攻济南前夕,就已经在兖州、邹县地区严阵以待,准备打援,当时配置是在运河以西配置1纵、9纵和冀鲁豫军区两个旅,依托水洼地带,构筑多道纵深防御工事,阻击黄百韬所部。在运河以东,配置1、2、6、7、12和中野11纵,准备在邹县以南集中兵力歼灭从那边过来的邱清泉兵团。
请注意这个词“歼灭”而非“阻击”说以证明当时粟裕是想吃掉的邱清泉兵团的。
而且当时也有这个实力,当时粟裕集中了华野55%的部队和50%的特纵炮兵,总兵力为18万,对邱清泉是有优势的。
我军围攻济南和打援兵力图
有人认为粟裕把敌情估计得过于严重,预定的阻援计划实际上没有实施,济南就解放了。因此很多人在谈到济南战役的时候,认为这是许世友打的,和粟裕没有什么关系。但实际上战役前线指挥是许世友,但指挥华野的是粟裕,许世友仅仅是济南攻坚作战的指挥,而整个济南攻防两端则是粟裕负责。
攻济能否成功,与战略决战关系很大。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次是战略决战阶段的序幕,必须谨慎从事。在以往攻城失败战例中,有些是正当守敌已经精疲力竭,再经受不住最后一击之际,可是各路援敌已蜂拥而至,我军背后受敌,以致只得被迫撤围,这种'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事情,决不允许在战略决战即将到来的时刻重演。
因此基于济南战役的重要性,即便是一直以走钢丝打神仙仗著称的粟裕也是丝毫不敢怠慢,为此他将这么多的主力放置于打援一线自然也是求稳的选择。
站在粟裕和主席的角度来说,攻打济南的兵力少一点无非是晚点攻克济南城,而打援的兵力一旦少了就真的可能有被老蒋打出“中心开花”王耀武和国军增援部队前后夹击的危险。所以看似粟裕做了“无用功”,但这却是保全华野30多万大军立于不败之地的正确之举。
华野副司令粟裕
当然老蒋在济南战役的时候,应该要真的感谢邱清泉和黄百韬兵团的磨磨蹭蹭。要不然他们这两个兵团真的前去支援和华野阻击部队主力作战,一旦被华野咬住,等许世友的攻坚兵团完成对济南的攻坚,与粟裕合兵一处,这两个兵团真的会被粟裕吃掉,那淮海战役真的就要提前3个月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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