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科举制度,继承隋唐以来的科举传统,但更为庞杂。在童试、院试考中秀才后,还要参加三级考试,即乡试、会试和殿试。乡试在省城举行,由学政(教育局局长)主持,中试者称举人,第一名叫解元;会试在京城贡院举行,朝廷委派会试主考官,中试者称会士,第一名叫会元;殿试在皇宫举行,由皇帝主持,中试者称为进士,第一名叫状元。而商辂在乡试、会试和殿试中均取得第一名,老厉害了。
商辂出生于浙江严州府淳安县(今杭州市淳安县),他不仅学问超群,刚正不阿,而且丰姿瑰伟、仪表堂堂。因此,明英宗钦点商辂为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后入东阁学习,明英宗亲自挑选他为展书官(经筵日讲中,负责侍立御案之旁,为皇帝打开书本的翰林院官员)。从此,商辂就在皇帝身边做文学侍从,以备顾问。
然风光太短,好景不长。正统十四年(1449年),“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郕王朱祁钰登上皇位,改年号景泰。瓦剌大军压境,形势万分危急,朝廷面临两大难题:一是要不要保卫北京;二是是要不要迁都南京。
此时,一方面朝臣以徐有贞为首,主张迁都;另一方面以大臣于谦为首,反对迁都,必须保卫北京。商辂在这紧要关头,力挺于谦,坚决反对迁都,主张积极抗敌。当时于谦为兵部尚书,商辂为兵部左侍郎,两人配合密切,赢得了北京保卫战的胜利。
“南宫复辟”后,英宗重新上位,于谦被杀,商辂被贬为庶民。英宗每每念叨:“商辂是朕所取之士,曾经与姚夔在东宫侍读,朕不忍弃之。”但终为他人忌恨,英宗在时还是未获启用。
成化帝上台后,商辂得到重用。成化三年(1467年)二月,商辂被召回北京,受命以原职再入内阁,商辂上书推辞,成化帝说:“先帝已知你是冤枉的,就不要再推辞了。”
在成化年间,商辂先后任兵部、户部、吏部尚书,内阁首辅。他为人正直,宽厚有容,不惧奸邪,对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敢于直言,维护正义;对皇帝宠爱的万贵妃,敢于拒绝,坚持原则。
明朝先后设立锦衣卫、东厂、西厂、内行(háng)厂特务机构,合称“厂卫”。他们侦缉四出,肆意抓人,滥施酷刑,屡兴大狱,卖官鬻爵,坏事做尽,无法无天。其中,西厂设立于成化十三年(1477年),太监汪直负责,权势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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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辂于是率同僚上奏列举汪直十一条罪状,并说:“陛下委派汪直监督西厂,汪直又让一群小太监当耳目。他们都自称奉您的密旨,专事刑杀,作威作福,戕害好人。自汪直用事以来,官员不安于其职,商贾不安于途,百姓不安于业,若不赶快除去,天下安危就不可知了。”
成化帝看了奏折,十分生气,怒道:“任用一个太监,怎会危及到天下,是谁主使的这个奏折?”
商辂严肃地回答说:“朝臣无大小,有罪都要请旨逮问,汪直擅自抄没三品以上京官。大同、宣府是边城要害,守备片刻不能缺,但汪直一天就抓捕数人。南京是祖宗的根本之地,留守大臣遭汪直擅自收捕。诸近侍在皇帝左右,汪直动辄更换。汪直不除,天下岂能无安危?
大学士万安、刘珝(xǔ)、刘吉也一起慷慨陈词,支持商辂的意见。商辂看着同僚道谢说:“诸公皆为国如此,我又有什么担心的呢。”于是,成化帝撤销西厂。
民间一直津津乐道成化帝和万贵妃的故事。这万氏比皇帝大十七岁,但很奇怪,一直受宠不衰,直到病死。万贵妃看重商辂的名望,想请其给自己父亲的画像题赞,并奉上金银绸缎重谢。商辂不答应,极力推辞,说:“不是陛下钦命,不敢应承。”万贵妃不高兴,但也不敢把商辂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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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十三年(1477年),商辂晋升为谨身殿大学士。明代内阁在文渊阁上班,一般为七位大学士,一位是首辅大学士,另六位分别以皇宫的宫殿名命名官职。如谨身殿大学士、华盖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和东阁大学士。商辂十年内阁,又身兼文渊阁大学士,不简单啊!
商辂致仕后,华盖殿大学士刘吉前去探望,见他子孙众多,感叹说:“我与您共事多年,未曾见您笔下妄杀一人,所以老天报答您以厚礼啊!”商辂谦逊说:“我只是不敢让朝廷妄杀一人而已。”
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商洛居家十年病逝,享年七十三岁,谥号“文毅”。商辂身历正统、景泰、天顺、成化四朝,用他的勤奋与智慧、忠贞与耿直、清廉与大义,成为了明朝历史上的一个神话。“我朝贤佐,商公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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