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九江楼东西数百步各为小轩,东倚赭树曰“赭屋”,西在竹中曰“碧薖”,退庵有诗,请余继赋
秦皇浩劫年,此树早蒙酷。虽同书籍焚,幸免大夫辱。落皮真骨黑,立铁绣花绿。扪之鳞甲生,尚恐绞龙缩。人间经几秦,沧海有翻覆。仙灵此焉藏,地道在其腹。息机忘生理,吐发非所欲。侧蒸新紫芝,旁茁古斑竹。有客近逃名,病赭畏天独。笑学申屠蟠,因君以为屋。
注释
申屠蟠:字子龙。东汉桓、灵时人物。陈留外黄(今河南民权西北)人,九岁丧父,家贫,为漆工,为郭泰、蔡邕等所重。邢守召为主簿,不愿出任。隐居治学,博贯《五经》,兼治图纬。
今译
秦始皇浩劫的那些年,这赭树和碧竹就已经蒙受爆裂的摧残。虽说和书籍一同焚烧了,幸好免去了大夫之辱。落皮后变成了骨黑色,立铁上的绣花是绿色的。摸一下铠甲就出来了,还怕蛟龙退回去。人世间经历过多少秦代,沧海桑田,反反复复。神仙在这里怎么藏身,地上万物运行的一般规律都在它的肚子里。要停止运转就要忘记生存的希望,焕发不是它的欲求。从一侧蒸熟新鲜的紫芝真菌,另一旁却长出古老的斑竹。有客人近来逃避声名而不居,有病的赭树独独敬畏天命。笑着学习东汉时期的申屠蟠,都是以树为房屋的啊!
(2)湘山欲天秀,窈窕中千阿。题称古今字,吾说当未讹。(余诗说《考槃》《硕人》之薖薖即古窝字,退庵取之)幽人友木石,意在此君多。此君碧之族,名班匪殊科。斐愁帝女泣,碧喜天光摩。愁空喜态出,乐此山之阿。梦见古时士,冠佩纷森罗。口吟雅颂诗,声韵偕云和。觉来默自讶,满耳留笙歌。永矢弗告人,人知我如何。
注释
千阿:群山。
名班:有名的戏班
帝女:天帝与传说中的古帝之女。指帝尧的二女娥皇﹑女英,嫁于舜,即湘妃。
今译
君山想要秀翻天,它是心灵仪表俱美的群山组合。命题中含有古今字,我说过这不是讹误。隐士以树木石头为友,其用意就是这些东西很多。树木石头都是青绿色家族一员,有名的戏班不同科。即使山有宝玉,娥皇女英也愁得哭泣,青绿色的玉石喜欢仿效日光。愁绪远去喜色来了,在这山上欢乐无穷。梦见古代的读书人,他们峨冠博带纷纷罗列。口里吟唱着风雅颂诗歌,声韵和云彩一样高雅。一觉醒来默默地暗自惊讶,满耳留下了欢悦的笙歌。发誓永远要做就别告诉人家,别人知道了我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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