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书者用笔,不善书者为笔所用
这句话出于刘熙载《艺概·书概》:书重用笔,用之存乎其人,故善书者用笔,不善书者为笔所用。用笔也叫运笔,是指毛笔在宣纸上运行的过程。自古以来,书法家对于用笔十分重视,历代都有深入的研究。元赵孟頫在《兰亭十三跋》中说: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可以想见用笔在书法中之重要。
我们该如何理解“善书者用笔,不善书者为笔所用”这句话呢?笔居中。
用笔有广义和狭义两种解释,广义的是指用毛笔写好书法作品的方法,狭义的用笔法单指书写点画文字时的运笔方法。我们先了解一下两种用笔的基本方法和具体内容。
一、用笔方法的基本内容:
书家作书是靠指、腕、肘、臂的协调来创作的过程。在书写时,书写姿势要做到身正、笔正。所谓身正,无论是坐站,两肩要齐平,两足分开与肩同宽,身子略前倾。所谓笔正,运笔时,笔要立,不可斜,笔居中。
1、广义的用笔。运用手指的力来运动书写,叫指力法。指力法一般宜用于写小楷。运用手腕的力来运动书写,叫腕カ法。腕力法一般宜用于写大ー点的字。一般使用悬腕法的书写方法。
2、运用肘的力来运动书写,叫肘力法。肘力法一般宜用于写较大的字。在书写时,一般不要使用指力来书写(小楷除外),指力的力量单薄,字易轻。但是,在使腕力和肘力写字时,不排除细微精到的笔法使用指力。
二、用笔的基本内容。
用笔可分为中锋、侧锋、藏锋、露锋等多种方法。
1、中锋用笔
在书写时,执笔端正,使笔锋在宣纸上垂直运行,主锋保持在字的点之中,不偏不侧,称为中锋运笔。自古以来,书家讲究中锋用笔。要求能字字笔笔中锋,其线条方现挺拔遒劲。要掌握好中锋用笔,必须注意两个方面:一是笔管要垂直于纸上,是笔锋入纸不宜太多。一般是在笔头的四分之ー左右(长锋除外)。一笔写完后,笔锋仍是直的、尖的。
中锋运笔一定要把握好笔锋与纸的接触,即笔锋入纸的深度,入纸太深笔锋变成弯曲,如扫帚,笔画显得肥大邋遢。入纸太浅,笔画纤细入丝,线质弱。因而,对笔锋入纸的度,一定要训练好。
中锋运笔的训练。我们可以一点为中心,用毛笔做中锋运笔做放射状画线。起笔、收笔不能有如焊接点。这样,使笔锋各个面都得到训练。反复训练便可悟出道理。
2、侧锋用笔
在书写时,笔锋在笔画的一侧运行,称为侧锋运笔。侧锋运笔所出的线质较为率意。一般是以侧锋起笔稍多。宋代米芾常用此法。历代书家主张以中锋运笔为主、侧锋运笔为辅。明丰坊《书诀》云“古人作箓,分、真、行、草书,用笔无二,必以正锋为主,间用侧锋取妍。分书以下,正锋居八,侧锋居二,篆则一毫不可侧也。”
3、藏锋用笔
使笔锋从相反的方向逆锋入纸,即“欲左先右,欲下先上”之意,叫藏锋运笔,也称逆锋运笔。这种运笔方法都是以一个点画的起笔时来运用。就是从入笔起,让笔锋始终藏在笔画之内,不使笔锋外露。古人云:“藏锋以色其气。”藏锋写出的点画浑厚、圆润、内含,没有外露之感,雄健饱满、沉着含蓄。篆书的起笔纯用此法。
4、露锋用笔
在书写时,入笔时笔锋外露,凡是在起笔和收笔时,露出锋尖,称为露锋运笔。这种运笔是笔锋入纸时不作任何停顿就运笔。古人有“露锋以纵其神”之说,露锋写出笔画秀美灵巧,精神外耀。
书法的用笔从表面看如斯,不过这都是通用的技法,如果涉及到具体的运笔,可能要比上述细腻微妙清晰许许多多。技法的微妙精巧,需要使用者具有高超娴熟的精准的驾驭能力,才能以心驭法而随心所欲。毛笔的笔锋是柔软的故有笔软则奇怪生焉之语,如果技法不明,不熟,不能够运用得宜,反而会被毛笔所驭,弄巧成拙。故善用笔者,须知“擒纵”二字。
“擒纵”是清代周星莲在总结吸收前人用笔经验的基础上提出的。他在《临池管见》中说:“擒纵二字是书家要诀,有擒纵方有节制,有生杀,用笔乃醒。醒则骨节通灵,自无僵卧纸上之病。”在他看来,运笔有擒纵,才能做到有效地控制这管笔,写出富有节奏变化,通灵超脱,生动美妙的点画来,从而避免因简单地平拖直过所造成的点画僵、滞、呆、板的毛病。
故善书者用笔也。须得用笔“擒纵”之法,方能避免为笔所用之囧境。
清代周星莲在《临池管见》一书中曾说:“书法在用笔,用笔贵用锋”,“总之,作字之法,先使腕灵笔活,凌空取势,沈著痛快,淋漓酣畅,纯任自然,不可思议。将此笔正用,侧用,顺用,重用,轻用,虚用,实用,擒得定,纵得出,遒得紧,拓得开,浑身都是解数,全仗笔尖笔毫末锋芒指使,乃为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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