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说过“南湘雅北协和西华西东齐鲁”的说法,指的是建国前的4所著名的医学院。另外还有“北燕京和南齐鲁”的说法,指的是当时的燕京大学和齐鲁大学,事实上当时的齐鲁大学医学院虽然最知名,但是齐鲁大学本身也是一所久负盛名的大学。不过1952年之后,齐鲁大学却消失了,如今有8所大学拥有齐鲁大学的血脉,最主要的医学院仍然留在山东,成为山东大学的一部分。那么当年的齐鲁大学是如何建立的,又经过了怎样的发展历程呢?
齐鲁大学是解放前中国十三所教会大学之一,成立于1917年。它是由最初一个规模很小的学校,经过长期经营扩充,逐渐发展起来的。追溯它的整个历史,应从登州的'文会馆'和潍县的'广文大学'叙起。登州的'文会馆'是基督美国北长老会的传教士狄考文,于1864年创办的。经过了40年的时间,到1904年,美国的'北长老会'和英国的'浸礼会',为合办'山东基督教共合大学',便把登州的'文会馆'和益都的广德书院(属英浸礼会)合并,迁到潍县成立了'广文大学'。到了1917年,'山东基督教共合大学',在潍县的'广文大学',又和在益都的神科、师范一起迁到济南,与已经在济南设立的医科﹣-'共合医道学院',合在一起,成立济南齐鲁大学(它在教会内的英文名称,仍叫山东基督教共合大学),开始了齐鲁大学的发展历程。
齐鲁大学存在于1917年~1952年,共计35年的历史,但抗日战争以前的20年(1917--1937年)是齐大历史中的主要时期。齐鲁大学初建时,在共合医道学院基础上,传教士们勾结了当时的官僚周自齐,在新建门外占了几百亩地当做校址。以后陆续建起了化学楼、物理楼、神学楼、图书馆、办公楼及康穆礼拜堂等六座大楼。又建起男生宿舍、女生宿舍、饭厅。此外还为传教士盖起了十几幢居住楼。也为中国教职员工盖了二十余所小平房,美其名曰:'东模范村'、'西模范村'。洋人与中国人住房的设备,有天渊之别。
医学院当时有附属护士学校、技士科、药学科等。后广智院并入齐鲁大学,称为'社会教育科',与文理科、医科、神科并列,同时还设立国学研究所。此时学生来源非常广泛,国内各省市、各社会阶层,信基督教的、不信教的都有。这个时期的齐鲁大学,已发展成为一个规模庞大,科、系繁多的综合大学。它不仅为美、英两国的两个教会组织合办,而是由美国、英国和加拿大三国的14个教会组织共同办理,并且在加拿大立了案。它的最高管理机构设在加拿大的多伦多城,是14个教会组织联合组成的'管理总部'(亦称托事部)。在英国的伦敦和美国的纽约,各设有分部,是'中国基督教大学联合托事部的一部分。成为帝国主义教会在中国进行文化传播的重要堡垒。
齐鲁大学建立后,力量是雄厚了,但组织庞大,内部派系纠纷,时有发生。20年中,校长凡十易其人。其中前四人都是洋人,ト道成(英)、聂惠东(美)、巴慕德(英)瑞思培(加拿大),后由中国人李天禄、罗世琦、朱经农、林济青、李植藩、刘世传等先后任校长或代理校长。齐大的前十年,正是军阀混战、政局混乱时期,政府腐败无能,对于教会在中国的活动,一向无人过问。1928年,国民党北伐到了山东以后,反对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呼声日高。对教会学校的管理,也一时趋于激烈。例如齐大向教育部立案问题,就虽一再发生波折,并引起过学潮(1929年)。后来校长、院长、系主任等职务,也不得不用中国人充任。但是大权仍然是洋人操持。齐大所用的中国人,大都是出身于教会学校,由教会培养提拔起来的。一般都俯首贴耳,惟洋人之命是听。齐大在这一时期各科开始分系。但开始时,各系人员很少,水平不高,设备亦多简陋。以后经过相当时间,才逐渐充实。例如文学院的国文系,初到济南时,教师只有一个举人宋逵升和一个秀才聂家驹。五四运动时,请来了一位费县的翰林王燕泉来当系主任,还请了一位善作骈体文的拔贡段珂当国文教员。王、段二人不久即离去,后来又请了一位拔贡周干庭(树桢)当系主任,栾调甫专教墨子,国民党党员张敦讷(默生)专教庄子。到了林济青当院长的时候,也就是1930年立案的前夕,聘请了舒舍予(老舍)来教新文学。舒离职后又聘请了现代戏剧学家马彦祥前来任教。马仅在齐大教了一学期,后又由徐霞村接着教了一段时间。教育系最初只有一个美国传教士明显文当系主任。后来留下刚毕业的崔鸿泽当助教。1925年,请来了一位留学美国得到哲学博士学位的李天禄当文理学院院长,兼教育系教授,并教英文。以后又请来好多位留美回来的博士,如王长平、慈丙如、程其保、傅宝琛等。1930年朱经农当校长的时候也兼任教育系教授。英文系起初只有加拿大传教士罗天乐当系主任。有一些传教士的家属当教员,如潘享利妻、奚尔恩妻、贾珂妻、赖恩源妻、夏景文的小姨子等。另外有几个兼任的教员,如林仰山、胡约瑟、奚尔恩、赖恩源、德位思等。后来请了一位专教英文的中国人郭政,据说他的母亲是英国人。孙天锡(恩三)也教过英文。1933年请了一位中国人凌达扬当系主任,而且把英文系扩充为外文系。请了几个德国人教德语,留日学生俞康德教日语,贾珂妻教法语。
此外,诸如历史政治学系、社会经济学系、理学院、化学系、生物系、天文算学系、地理地质系、宗教系等情况也都差不多。除上述各系之外,还有一个国学研究所。它的经济方面由北平哈佛、燕京学社支持。据说这笔经费来源于美国铝的发明者豪尔的遗产。哈佛大学受委托,以此款从事中国学术研究,并且大量收购中国各种善本书、地方志、医药书,盗窃了大量中国历史文物遗产。齐大国学研究所,初由栾调甫当主任,后由一个加拿大传教士明义士当主任。此人在河面安阳传教多年,盗窃殷墟出土的甲骨文很多。他带来了一个专门研究甲骨文的助手曾毅公,帮他作甲骨文研究。学校迁到四川成都华西坝的时候,学校还曾请了顾颉刚任国学研究所主任,张维华当助理。
齐鲁大学既是由美、英、加三国的14个教会组织联合举办,其经费自然是由教会和教友募捐而来。但这巨额捐款,却不是来自一般教友,大部分来自一些豪门巨富的大资本家。例如'罗氏基金'、'罗氏驻华医社',都是美国财阀罗克菲勒的钱。此外象路思义的儿子约翰.路思,他是美国《时代》、《幸福》、《生活》三本杂志的老板,也是一个对教会大学捐钱较多的资本家。还有英国在中国卖肥田粉和三角牌碱的卜内门公司,也是一个捐钱给齐鲁大学的公司。这些外国企业,都是在中国发了大财。
抗日战争时期和战后的齐鲁大学抗日战争开始后,齐大分成了两部分。大部分教职员和全体学生,由当时的校长刘世传带领,先后迁到四川成都。还有一小部分教职员工留在济南,支撑门面,占住房产。医院仍然照开,国学研究所专做研究工作,齐鲁神学院照常活动。美国传教士施尔德医生当临时校长。
1941年12月8日,日寇突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济南的齐大被日本军队占领。洋人教职员都被关进了集中营,中国教职员工都被驱逐出校。学校被当做日寇的军医院。迁到四川成都的齐鲁大学,以经常闹学潮著名。学生中的国民党和共产党,斗争非常激烈。当时吴金鼎任'训导长',张伯怀担任当时的文学院院长,顾颉刚任国学研究所主任,余刘兰华继续任女部主任。抗战胜利前夕,吴克明担任了校长,孙天锡任教务长。胜利后,1946年秋,迁回济南本校。1945年9月,日本刚宣布投降不久,英国教士斐礼伯和林仰山就回到了济南筹备齐大重开。但1946年秋,齐大由成都迁回后,却只办了两年,尚未完全就绪,就又因为害怕共产党,把学校分到三个地方去。1948年8月底,校长吴克明和教务长孙天锡,带着文、理学院和大多数教职员,迁到浙江杭州云栖寺。医学院师生也随后迁往福州。济南校本部还留下一部分教职员留守,内有美教士赖恩源和总务长杨道大等。医院照开,齐鲁神学院也原地未动。迁到杭州的齐大,住在云栖寺大庙里,宗教色彩仍极浓厚,学校大权仍操在会计克爱华手里,不过整个形势已经很明显,全国解放已属必然。齐鲁大学,最后结束的命运,已属无可避免的了。
1952年全国院系调整,齐鲁大学被撤销建制,其学科分别并入山东大学、山东师范大学、南京大学等高校,校园旧址为今山东大学趵突泉校区,校史由山东大学齐鲁医学院继承。虽然齐大和山大同处山东,但两者历史上少有关联,是不同性质、不同风格、相互独立的。齐鲁大学旧址于2013年3月被国务院核定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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