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野外待这么长时间。如果有的话,也是在小的时候,就爱在外面疯跑。外面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大人打上也误不住往外偷跑。
想一想那是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候,哪哪儿都快乐,野地里,树林里,河边,水库,没有没去过的地方。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好像天生的,自然的,看什么都好的快乐。
那时候叫淳朴吧?是一块璞玉,浑然天成。
最后没雕好,成了朽木了。孔子说,粪土之墙不可圬也,朽木之才不可雕也,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什么也别说了,到处是歪脖树,长歪的也不只是一棵。
庄子说,人皆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这就是歪脖树的价值。
回来,还说我的野外。想起小时候,是我又感觉到小时候的那种快乐,无拘无束天马行空,真的是好啊。
人都说童年的快乐,快乐跟童年有什么关系呀?
快乐是心境,心境是环境。你三岁的时候,你妈每天笤帚疙瘩溜上你,你只能嚎,哪有快乐。
只不过天下父母不疼爱子女的太少了,父母宠着、哄着,那就是快乐。一旦长大了,没人哄着你了,没人惯着你了,傻X了。
父母教不会子女做人,社会会教,无穷无尽的大嘴巴子侯着呢,咋办?所以郭德纲说,在家先拿大嘴巴子把郭麒麟抽够,进入社会就没人打他了。父母要是爱子女,宁愿自己打,也别让别人打。别人打的更狠。
不说这个事了,体罚打骂我不赞成,非必要不可行。即使必要也得有方法,有度。
话又远了,地里面的草不少了,玉米也长出来了,有一拃高。北方的土地多还是干旱,空气干燥。曾经的这片沃野,匈奴失阴山后,过之未尝不哭也。水草丰美,牛羊遍野。
那时候是草原,湿地还有沿河附近的小水泡子。南北朝北魏时期,敕勒歌描写过当年胜景: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现在的草地基本全部开发成农田了。从生产力上说,人类的发展是按,渔猎、游牧、农耕、工业、信息化这个顺序递进的。先进的生产力、生产方式不断代替落后的生产方式,改变生产关系,并推动上层建筑的变革。
时代的车轮总是滚滚向前,不可阻挡。
对物质的追求我们总是不断向前,而对精神的探索却常常向后。追寻原始古老的精神领地,寻找先人精神力量的源泉。
在这片土地上,有过他们的足迹。旷野的风吹动过他们的身影,古老而新鲜的大地,神秘、宽广,是快乐之源、力量之源。
能了解这一切的,莫过于年年生发的草和树了。百年,千年,乃至万年,这原上的草就是一岁一枯荣。
时至今日,它见的太多了,大地上的故事,草原上的传说,它都见过。至于夏商周,秦汉,唐宋元明清,它必然也知道。
看我们的老头树,蓬头垢面,佝偻着身子。在没人打扰的地方都是它们的地盘。
它们才是土著,才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乡党。
我也吹着这风,带来树的消息,草的消息,看蚂蚁在脚下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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