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富经 偏僻古镇里的财富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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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龙山县洗车河镇一个古老的土家族村落,在村西头的这个房子里,有一个流传了近百年,并在日后为他家带来巨额财富的老手艺。
刘一能:它是祖传,1928年就开始做起。
兰翠玉:婆婆就传给我,我现在传给我的儿或女。
在很长的时间里,刘家的老手艺都不为外人所知。
村民:配方?那他不能乱告诉的,我不晓得,我推不出来。
刘一能:就是传家里不传外边,传内不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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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时,刘家的大闺女刘金霞为了这个老手艺回到了老家。然而这个老手艺,却一度把刘金霞逼到了人生的边缘,甚至让她想到了自杀。
彭继香:好久时间没见,看到以后,我说你怎么这么憔悴,头发也白了脸上好憔悴,我们觉得非常心痛。
就是这个老手艺,却最终又给刘金霞带来了百万财富。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老手艺,它里面又到底隐藏着怎样的财富秘密。这一切还要从刘金霞的经历讲起。
1990年时,刘金霞39岁,这一年,她与丈夫离婚,一个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生活。
魏雪松:当时家庭是十分困难,母亲带着我们两个人一直以来都生活得十分艰苦那时候。
魏雪竹:当时妈妈还在上班经常出差下乡,我和大哥两个在家里平时没什么饭吃自己下面条,经常这样,两兄弟自己随便弄一点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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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单位机构改革,49岁的刘金霞从龙山县劳动保障局副局长的位置提前退休了。而就在这一年,小儿子也考上大学了,供两个孩子上大学,家里的负担一下子重了起来。
刘金霞:困难到当时我一个人工资发了以后,我一个人就舍不得用,就把孩子们的生活费,学费留下来了。满足他们的生活费以后,然后剩多少就是我的生活费,30也好,50也好,10块也好就是我自己的生活费。
一个月30、50,根本满足不了生活,但性格倔强的刘金霞,却从来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刘金霞;苦的时候没有地方说,我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默默地流泪,不想告诉任何人。
就在刘金霞为了生活发愁的时候,一次回乡,让她觉得人生豁然开朗起来。
临近过年时,刘金霞回到洗车河探望父母,吃饭时,母亲像往常一样,端出了自己做的霉豆腐。刘金霞突然想到,母亲做的霉豆腐这么好吃,为什么自己不能做这个呢?
刘金霞:一方面把母亲这个比较好的手艺技术把它传承下来,自己可以找一点事做,赚一点钱给孩子们,让他们继续把大学读完,我不能让他们把学习荒废。
2001年春节过后,刘金霞张罗家人做起了霉豆腐,她准备把自家的霉豆腐打进长沙的食品博览会,就是她的这个举动,引来了朋友们的奚落。
张太明:我们都是跟她开玩笑就是说,你今后就是个失败者,你不要搞你几个钱赔进去了你就算了,你就不搞了。
杨建曲:当时有的朋友跟她说,刘大姐,你带着一车的霉豆腐过去,过几天不用说,又用车子把霉豆腐一车拖回来。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刘金霞的霉豆腐在展销会上一抢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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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雪松:我妈妈到处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说人们都非常喜欢而且非常接受,我可以空手而归,但是我空的是双手,但是钱袋子会有收获。
这次长沙之行,虽然带的货不多,除去各种费用,也并没有赚到太多的钱,却让刘金霞信心大增。
刘金霞:长了见识,对产品有信心了,我说我这个霉豆腐还是受欢迎的,说明我们家乡的这个东西还是很好的东西。
从长沙回来,刘金霞自己也开始学着制作霉豆腐。在洗车河,做霉豆腐是一个古老的手艺,从刘金霞记事起,当地就有吃霉豆腐的习惯。到了冬天,有些人家就会做一些。做霉豆腐各家配方都不太一样,自己家的霉豆腐由来已久,是祖传的手艺。
村民:她有技术,她家几代人都做霉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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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霉豆腐是一个非常讲究的手艺活,工艺复杂,天不亮就要起床,把提前泡了一晚上的黄豆磨成浆,用柴火把它煮开,然后点卤做豆腐。
刘金霞家的豆腐很特别,记者去采访时,刘金霞的弟弟就为记者表演了他家豆腐的特别之处。
刘隆应:别的豆腐没有这个坚韧,没有这个韧度,它摔不碎。
用这种韧性强的豆腐才能做成霉豆腐,等豆腐做好后,切成小块,放置10-15天,让它们自然发酵,在豆腐的表层长出一层霉。
刘隆应:通过自然发酵,长出的氨基酸的霉,这个霉是食用霉,这个霉对人体是有好处的。
把发酵好的豆腐,再通过腌制,就变成霉豆腐了。
2001年冬天,又到了做霉豆腐的季节,刘金霞开始在心里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她准备再次去一趟长沙。
刘金霞:我想带了一车货去,可能这一车货卖下来能赚好多好多钱。
刘金霞对这次长沙之行信心满满,她觉得自己家的霉豆腐量少,还从其它领居那里赊购了一些,就在刘金霞憧憬着丰收的喜悦时,一场灾难却在悄悄向她逼近。
车驶出湘西没多久,就在路上遇到了车祸,一车霉豆腐全部损坏了。
刘金霞:我心里还是非常难受的,这么3万块钱,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还给他们,乡亲们也挺难的,他们的钱我也不能让他们亏。
这次意外,让本来生活就拮据的刘金霞雪上加霜。眼看着孩子就要开学了,刘金霞觉得自己一定要尽快做一笔大买卖来缓解眼前的困境。就在她着急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外地打来的电话,这个电话让她喜出望外,她觉得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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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霞:我当时非常高兴,一心只想把市场打开,他要这么多货啊,那当然是好事了,我就答应了。
这个电话说可以帮她把产品卖到外国去,但要交3万块钱保证金。刘金霞赚钱心切,一心想要翻身,她再次四处借钱,兴冲冲地跑到银行给对方汇了钱。
刘金霞满心期待着好消息,一个星期后,当她再次打电话联系对方时,电话里是一遍又一遍的茫音。
刘金霞:当时我心里就恨自己,怎么做事都做不好,恨自己没有能力,当时好像很无助的那个感觉。
刘金霞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到这时候,她前前后后欠下的钱已经有十多万了。
张太明:那时候不愿跟我们多说话,精神面貌很不好。主要是生意上的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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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刘金霞心情沉重的是,2003年学校开学的日子很快到了。而刘金霞却拿不出孩子上学的学费。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让刘金霞变得精神恍惚。
杨建曲:有时候看她一个人在河边默默地低着头走,大家当时都很担心她。
刘金霞:在那里徘徊了多少次,我想我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在我前面是一片阴霾,本来想做一点事让自己生活得好一点,让孩子们生活得好一点,但是这么的不称心如意。大概我的命运就是这样的苦,与其这么痛苦地生活下去,不如我自己了断了算了。
刘金霞无数次地想过,就此结束这种痛苦的生活,但每次恍惚时,总有一个情景在她脑海里反复地逗留。
刘金霞:一想到这个我就想到孩子的哭喊声,妈妈妈妈的呼喊的声音。我想我如果去做了过激的行为,那么我的孩子怎么办?孩子就再没有亲人了,还有几十岁的老母亲,老父亲他们会为我感到悲伤。
为了把自己带离这种阴郁的情绪,刘金霞再次回到了洗车河。而这时,她得知了一个好消息。自己之前带到长沙参加食品博览会的霉豆腐,被人推荐,获得了湖南省农博会的金奖。这个消息,让刘金霞重新看到了希望。
她决定再次借钱,重新开始。刘金霞找到了自己的多年好友黄丽珍。在朋友家扯了半天家常,借钱的话都到嘴边了,她还是有些难开口。
刘金霞:我当时向她开口借钱还是不好意思的,我想了半天她说你找我什么事,你一定有事,我都半天没有说话,当时还是说不出来,压力特别大。
最后还是黄丽珍主动问起刘金霞的境况,才说出了借钱的事情。黄丽珍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万块钱。
黄丽珍:那会儿孩子上大学,她压力挺大的。她一个人确实走过这段路程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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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打起精神来,她一边继续散卖霉豆腐,一边在心底酝酿着一个新的计划。当时散卖的霉豆腐,一斤也就是4块到5块钱,一年下来,她能卖几千斤,多的时候能卖到上万斤,渐渐地有了些积蓄。随着卖出的散装霉豆腐越来越多,把霉豆腐规模化生产的念头在刘金霞的心里越来越清晰。但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刘金霞。
刘金霞:怎么样能够长期供货,夏天又不能生产,那就是必须利用冬天,冬季生产的把它储存下来。要储存下来就要提高保质期,延长保质期,那么怎么样使这个产品保质期延长呢?我就必须去研究这个问题。
为了保持传统工艺,她坚持不用任何添加剂,她想着,也许通过配料比例可以解决保质期的问题,四年的时间中,她反复地做着试验。
刘金霞:买买花椒辣椒盐,把霉豆腐辣椒多少或者是盐多少,花椒多少,还有其它的配料多少,这样按比例的一样一样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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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各种不同的方法都没有结果,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她是符金凤,2007年,她找到刘金霞,有事相求。
符金凤:我有一个玩得很好的一个朋友,她的父亲生病了,也很大岁数了,病危的时候很想吃那个东西。家里也没有,其他地方也找不到。
就是这样一小牒霉豆腐,当时可是让刘金霞犯了难。那会儿正好是夏季,到哪里去找霉豆腐呢。符金凤走后,刘金霞突然想起了自己放在仓库里做实验的的霉豆腐。
刘金霞:有的就坏了,长蛆了,我就把它倒掉了。有的上面起了白色的点,白色的结晶。
她在仓库里一桶一桶地翻,全是失望。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意外地在墙根儿发现了两个放置了快一年的红桶,颜色正常,味道甚至比当初的口感还要好。
符金凤:就从她那里拿了两罐过去,他父亲就开了封,开封一看,那个质量很好,保存得很好,他吃了以后感觉很舒服。
回来之后,刘金霞反复研究了这两桶霉豆腐的配料,她发现,如果掌握好配料的比例,是可以解决保质期问题的。
刘金霞:心里有一种放松的那种,非常高兴,就像自己培养的小孩子长大了成功了,心里非常高兴。
2007年,产品稳定,可以大规模上市了。刘金霞在街上转来转去,她看中了县里民族宾馆旁的一家店。
刘金霞:人流量比较大,这一块是我们县城的市中心,主要的客人是住在民族宾馆,省里的,州里的,还有其他外地的住在民族宾馆的人比较多。
她带着产品上门去找,尽管味道还不错,但店老板田彩云还是拒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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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彩云:那时候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盒子,就这种桶罐子的,上面还是用那个绳子绑起来的,带起来好土好土。
刘金霞不死心,她回家后找人给自己重新设计了包装,再次找到了田彩云。
刘金霞:我说洗车河霉豆腐是很多年了,原来没有做市场这一块,现在我把它做成商品了,做成礼品盒包装的,你试一试,看怎么样,货先放在你这里先卖,卖了以后再付款。
田彩云被她的坚持打动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留下了一些产品。谁知,找上门来的第一批顾客,竟是从外地来旅游的人。
田彩云:他们四川的旅游的车子大巴停在外面,指定要这个霉豆腐。
原来,旅游的那些人,想带一些本地特产回去,打听了一下,知道霉豆腐是当地很有特色的东西。这件事让刘金霞发现,把自己的霉豆腐做成当地特产,是一个不错的营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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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据市场需求,分别包装,普通的罐装卖给本地市场,礼盒的卖到外地市场。慢慢地,生意越来越好。2010年,田彩云靠着霉豆腐一年的销售额也能达到100多万。
田彩云:她这个霉豆腐是走得很好,现在是越做越大了。走得很好,不做不行了。
在刘金霞的带动下,洗车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做霉豆腐。
龙山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局长 叶明江:现在在洗车河流域这一带我们霉豆腐这个产业已经是大而全,现在的生产厂家据我们统计有180多家,产值一年能够达到2500多万。
2011年,刘金霞又干了一件在当地轰动的事情,她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投入到了霉豆腐的扩产中,她的新工厂正在建设中,竣工后,年产量将达到500吨,一年的产值将能达到1500万。
刘金霞:贵州有一个老干妈,湖南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刘大姐?
编导:韩阿娟
摄像:高元
——本文由中央电视台七套《致富经》栏目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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