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小酒馆
我有酒,也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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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昨天《情夫的套》下集,没看过上集的小伙伴,
可以点击蓝字阅读:《情夫的套》
1
方显义回家,见苏玲呆坐,小心地问道,“玲玲,你怎么了?”苏玲不答。方显义举起拳头,“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小公主生气了,我一定让他尝尝海碗大的拳头。”
苏玲再也遏止不住,抓起枕头,狠狠甩在方显义身上,“你个王八蛋,居然在我电脑里装监控软件,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方显义默然捡起枕头,他没有劝解苏玲,关上门,萧然而去。彻夜难眠,苏玲辗转反侧,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苏玲起床,打开电脑,删了丁浩南的QQ号。打开窗户,清风送爽,深邃的天空,烦星点点。她心里默念,老同学,当你抬头仰望星空,那就是我送你的祝福。躺到床上,给方显义发了条短信,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了,然后关机。
时间像指间的流水,悄然流逝,生活又恢复了平静。苏玲有一个不为方显义所知的博客,三年来,她认真记录和方显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距离过年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她写道,“他不知道,今年我打算带他回家见父母。年关的时候,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找不着南北吧。我还要把我写的东西全部拿给他看,让他知道,他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想,这就好比十年陈醋拍开了泥封,多么醉人的味道!”顺手拿过台历,她将12月5日这天用红笔圈住,幸福开始倒计时。
2
12月24日下午,苏玲正在上班,手机响了。苏玲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按了接听。电话里传出丁浩南的声音,“苏玲,我到江州了,请你吃饭。”脑海里浮现方显义的样子,苏玲道,“我在上班。”恰在这时,同事小李喊,“苏玲,把这份文件复印下!”苏玲道,“来了。”冲电话里说,“回见。”挂断了电话。
下班了,云深天暗,狂风肆虐,初冬的雨大如黄豆,凭借风势,砸在脸上,冰寒刺骨的冷。说好的,方显义来接苏玲下班,但到现在还没有来。苏玲掖了掖衣服,打算回家。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陌生号码。苏玲接听,还是丁浩南。电话那头的声音疲惫至极,“苏玲,我真得需要你帮忙。我现在身上只有一毛钱了,还是从路边捡的。现在给你打电话的手机,也是找路边行人借的。帮帮我吧。我现在在五一路……”通话戛然而止,估计路人将电话拿走了。苏玲跺脚,拦下的士,直奔五一路。到五一路街口的时候,苏玲让的哥放缓车速,仔细寻找丁浩南的身影。
路两边几乎没有人了,行到一处废弃的电话亭,苏玲让的哥停了车。电话亭下,蜷缩着一个人,苏玲上前,试探着叫道,“丁浩南?”那人抬起头来,“你果然来了。”声音虚弱无力。苏玲仔细打量丁浩南,一件破烂的军大衣,长得盖住脸的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洗,粘成一绺一绺的。他面色蜡黄,双眼充血,面容可怖。活脱脱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难民。网上“犀利哥”走红,莫非这小子心血来潮,COSPLAY起他来了。苏玲怔住,好长时间没说话,老同学怎么会变成这样。
“走,去吃饭!”丁浩南紧跟在苏玲后面。进饭店的时候,丁浩南往灯光昏暗的地方缩了缩,苏玲不动声色地去拉他的手,明显感到丁浩南的手往后抽。苏玲回头瞪了他一眼,丁浩南尴尬地摸头,抓下几只虱子。
3
丁浩南狼吞虎咽,完全不在意服务员厌恶的眼神。苏玲递了杯水过去,他咕嘟喝完,抹了把嘴。
苏玲结账,出去取了5000元。回来的时候,丁浩南正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一副富二代的派头。苏玲坐下,丁浩南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朵鲜艳欲滴的小红花,“苏玲,我横越千山万水,就只为走到你面前,对你说句,‘我爱你’你说这出戏叫‘万水千山总是情呢,还是叫‘只为与你相遇’?‘
苏玲脸色铁青,眉间怒火直蹿,动手揪住丁浩南耳朵,从座位上提起,“走,出去我给你唱出‘河东狮吼’!”
丁浩南扭头对瞠目结舌的服务员嬉笑,“真是的,没见过小两口打情骂俏?”服务员感叹,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出了饭店门,苏玲一脚踹在丁浩南屁股,他差点摔了个狗啃屎。丁浩南直起身,“谢娘娘赏赐!”
一抹笑意滑过,但苏玲知道她不能笑。她厉声道,“丁浩南,你是个爷们儿,请挺起你高傲的头,直面人生的挫折。”
丁浩南难得正色,“不还有句话说,丢啥也不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份儿。”
苏玲懒得和这个肉烂嘴不烂的家伙浪费口水,取出准备好的5000元递到丁浩南手里。天还在下雨,苏玲又将伞留下,自己拦了出租离去。这个丁浩南还真是朵奇葩,留给她的印象比较特别。
4
苏玲走后,丁浩南在雨中站立良久, 他分不清脸上那滴是泪,那颗是雨。很长很长时间后,他长嚎一声,以至于过路的人远远避开。他买了部手机,拨通了离家出走半年都没联系的号码。
“怎么?小兔崽子不和爸爸拧了。”
“放屁!”丁浩南挺了挺腰,“妈妈当年给了你2元钱,你就追着她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现在,有个姑娘给我5000,你说我还不以身相许,涌泉相报……”丁浩南不会说半年来受的苦,酒肉朋友虚与委蛇,更有甚者,拐带他去卖肾。身上穿的军大衣,还是半夜从传销窝里夹带出来的。他抚摸着尚在发烫的耳朵,仿佛那是丛温暖的小火。
感慨儿子长大的丁天豪笑笑,“做为商人,我不想亏本。李梦的嫁妆可是西北保健品市场的垄断销售。你不娶她,知道我亏了多少么?”
“丁天豪,我保证将来你孙子一定骑在你头上撒尿。”
丁天豪放声大笑,“记得要生个带把的!”
“挂了。”丁浩南没好气道。
没有开灯,丁天豪默坐在沙发上,眼泪横流。他想妻子了。那个从一开始就拒绝他的女人,在为丁天豪感动的时候,默默答应了一贫如洗的丁天豪。她默默保持家务,从没有一丝怨言。至到她离世前,坐在破棉絮堆砌的床上。她生命之火即将熄灭,回光返照似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将私留的2元钱颤颤巍巍地递出。丁天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双干枯的手,他安静地抚摸丁天豪的脸庞,眼神里是那么不舍。她掏出事先写好的遗嘱下,阖然而逝。遗嘱上就四个潦草的字“火化,省钱!”那个晚上,丁天豪跪在床前,整整一夜。第二天,他便卖所有家当,为妻子准备了一副名为“二十四孝”的棺材,带着儿子在滂沱大雨里用手一捧一捧刨坟坑。
丁天豪的手再次触到至今保存的遗嘱和两元钱,哭得锥心涕血。
5
远在江州的丁浩南,在雨中抱成一团,霓虹灯闪烁,他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方显义责备苏玲,“大雨天的,也不带伞,电话也打不通,去哪了?”
苏玲拿出手机,“没电了,去见了个朋友。”手机冲上电后,开机有七八个未接,都是方显义打的。心里暖暖的。接过方显义递过来的热水,苏玲腻道,“老公,说两句让我感动的情话呗,讲得让我流泪的那种。”
方显义要多幽怨有多幽怨,“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的,我不卖艺只卖身!”说完还捏个兰花指。
“某高级酒店伴游的工作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去吧。记得哦,工资要上缴国家。”苏玲拍拍自己的口袋。
方显义道,“不闹了。我辞职了。”
“哦。”
“找家离你近的公司。上下班腻在一起…”
苏玲饶有兴致地聆听,方显义讲着讲着就讲不下去了。相处时间太久,对方是不是在装,一眼就看穿。苏玲之所以这样,是怕我失去工作失落吧。
方显义起身,悻悻道,“我走了。”
苏玲追上去,一记轻吻,“晚安,一切会好的。神说,在夜里绝望,在清晨必有希望。”
方显义在苏玲公司附近的天豪保健公司做了销售员。对新工作,他相当满意,工资虽然低点,但弹性大。下班后,和苏玲出双入对,羡煞路边N多单身狗。
6
丁浩南请苏玲吃饭,苏玲称要带上家属。丁浩南一口答应。苏玲提醒他,是她男友。丁浩南淡然道,知道了。挂掉电话,苏玲想自己多心了,带上方显义,免得这家伙多想,心眼比针还小。
当丁浩南的车停在苏玲和方显义面前时,两人一阵错愕。方显义当时看丁浩南照片时,觉得他就一假钞(潮),装得富二代。现在倒是当真刮目相看。丁浩南打开车门,很绅士地站在车门旁,“上车吧!”苏玲上车时,不忘狠狠地掐了把丁浩南,顺便赏了个白眼。装逼装得够深呀,老同学。
请客的地方在“江湖饭店”。古色古香的条凳,四方桌,墙上还挂有18般兵器。店员清一色古装。苏玲东瞧西看,哪样都觉得新鲜。
方显义觉得拘谨,泥人儿似地呆坐。他咽口干唾沫,“兄弟你真有钱!”语气里不无艳羡。
丁浩南大笑,“都是我老爸的。兄弟在哪家公司高就?”相对于无孔不入的商业渗透,调查苏玲在江城的情况,简直是小菜一碟。方显义进天豪,是丁浩南背地里运作。
“天豪保健公司。”
两人随意聊天,没多大会儿,饭菜上齐了。一顿饭宾主尽欢。方显义喝了点酒,,从丁浩南车上下来,经晚风一吹,走路踩高跷似的。苏玲扶着他,被拖得东摇西摆。方显义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大喊,“我要有钱……”连喊了几声,突然蹲在地上,狂吐起来。
7
12月31日,离过年还有43天。方显义做成了一笔丁单,有8000元的销售回扣。火速给苏玲发了条短信:晚上不用做饭,去外面吃。
得知方显义业绩有所起色,苏玲打心眼里替他高兴。兴之所至,抬脚踢飞一个易拉罐,动作潇洒,却并未精准命中垃圾桶。苏玲回身攀住方显义胳膊,“老公最棒!我晚吃意大利面外加小牛排……”方显义含笑点头,踌躇满志地望着夕阳下的摩天大楼,仿佛它们被他踩在脚下。
新的一年开始,幸运女神再次眷顾方显义。昨天洽谈保健品的客户再次追加20万订单,天啊,20万,这意味着方显义有10%的销售回扣。这也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销售经理汪海带头鼓掌,环视同事们羡慕夹杂嫉妒的目光。方显义略微佝偻的身板挺了挺,他证实了自己的销售能力并收获了可观的回报。汪海拍拍他的肩膀,“小方,好样的!”他指着自己的位置,“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坐在那里。”
方显义赶忙红着脸谦虚,却发现有些画蛇添足的嫌疑。一阵暗香浮动,办公室美人唐珊走了过来,打趣道,“小方,赚钱了,可不能忘记汪经理和大家的功劳,一定得请客!”两团鼓起晃来晃去。方显义抹把冷汗,谁说女人胸大无脑,我跟谁急。
唐珊暗递个暧昧眼神,方显义神会,多亏她解围。
霓虹灯闪烁,高分贝的音乐鼓动耳膜。
似有意似无意,唐珊挨着方显义坐在僻静角落,胸部在方显义胳膊上蹭来蹭去。方显义低头喝酒。
唐珊用能把人骨头酥麻的声音娇哋道,“显义,我长得不漂亮吗?”
“哪里,珊姐长得很漂亮!”
“那你怎么不看我?”
方显义抬头,刹那间心神俱震。唐珊酒红色的波浪头发随意披散,白皙的脸如同羊脂美玉,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吧,两腮嫣红。
唇彩一缕荧光,鲜艳红润。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唐珊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显熟女的妩媚。方显义喉头发干,全身温度持续上升中……
他霍地站起,“我去趟厕所。”凉水冲了冲脸,方显义端详镜中的自己,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桃花劫啊,老天爷究竟安排的哪出。万一……他不敢往下想。
散场的时候,同事们起哄,要方显义送唐珊回家。唐珊笑吟吟地双手环抱,置身事外。
乱哄哄的同事们散去,酒吧里只剩下方显义和唐珊两人。方显义局促地挠头,唐珊挑衅道,“怎么?不敢。”
方显义不乐意了,“屁,赖好当年也是万花丛中过的玉面小郎君。”
唐珊噗嗤笑了,如春花乍绽,海棠夜放。如意小郎君方显义刹那目眩神迷。
“呆头鹅!”唐珊轻戳了下方显义的额头。
送唐珊到家门口,方显义转身下楼,刚下了一层楼梯,唐珊上半身压着楼梯,“小方,机会只有一次哦!”从下往上看,唐珊酥胸半露,沟壑深深。
方显义使劲咽了口唾沫,脚不听使唤地向唐珊走去……
这一夜,方显义像阿Q一样,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女人。背叛前心思千回百转,背叛后,反而没有丝毫负罪感,一身轻松。
唐珊给丁浩南发短信,“事情办成。”
丁浩南回复,“他还是第一次,你要给他发红包。”
放下手机,丁浩南嘴角微扬,没想到这个正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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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结局了,和你们预想的是否一样哪,昨天贱贱家的小乐脑洞最大,米娅根本就没想过小李的戏份,加一下米娅哦,hfp洗面奶一只哦~~
我是米娅,不知名的酒馆老板。
我有酒,也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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