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在中国工程研究院参加了一次研讨会,到会来了很多重量级专家,包括中国工程院副院长赵宪庚、中国工程院原副院长杜详琬、徐斌士、王礼恒院士、欧阳晓平院士,总共6位院士,还有清华大学、南开大学、社科院的专家10多位,共同研讨工程创新问题。
研讨会非常开放,触及了创新中的深层次分矛盾和问题甚至是根本性的问题,让我受益匪浅,引发了我很多的思考,并将陆续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今天,给打击分享,我在会上给六位院士和课题组的建议。
以下是我发言的要点。
1.政府在政策上要认识到不给个别人支持就是给所有人最大的支持
政府给各种各样的政策鼓励创新,比如给补贴、给免房租、给住房、给奖金、给土地甚至给院士名额等等。我认为,因为创新是不确定性的行为,如果事前给政策,那么政府凭什么判断该给谁、不该给谁;如果是事后给政策,其实是奖励,对创新本身没有帮助。不管事前还是事后,都做不到公平,有门路、熟悉政府办事流程的往往会多拿多占,而且很容易让这些企业“补贴上瘾”。既然现在提倡打造创新生态,那么生态系统里面,阳光雨露都是普惠的公平的,我们要道法自然,不给个别人支持就是给所有人最大的支持。
2.让市场去支持、去奖励企业的创新行为
政府不支持,那么谁去支持、鼓励应用创新?让市场去支持。如果你的创新在市场得到应用,具有竞争优势,不管是你的客户还是投资人,都会给你的钱的。尤其是一旦创新与金融结合,给企业会带来巨额资金,企业可以去请更有能力的人来创新、去购买更多的好技术来完善创新。
3.政府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停止补贴、减少税收
政府各种政策支持的钱是来自税收的,政府往往给了没有税收贡献能力的企业以政策支持,这是无论从逻辑还是从常识上都说不通的。有些企业从政府拿的补贴比自己的营业额还要多,这样合理吗?这是拿贡献者去补贴无能者。现在企业普遍感受到税收重,而收来的钱又拿去做无效补贴,与其这样还不如停止补贴、减少税收。
4.不要担忧创新两极分化,而要鼓励创新两极分化
在市场经济下,创新成果转化应用会呈现两极分化,这是正常的。相反,我认为不两极分化才是不正常。创新成功的或有重大创新的,往往进入一个增长回路,而创新失败或没有重大创新的,往往进入一个衰退回路。这就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的模式。刚才,有专家对这个现象表示出担忧。对此,我认为不仅没有必要,反而应该鼓励这种现象,让那些创新者活得更好,让不创新者活得更差、死得更快。
5.国企缺乏活力是固有的特性,思考如何增加活力本身也是无效劳动
刚才,王院士担忧国企创新活力下降、人才流失等问题,我认为,国企活力不足的问题是固有的。我从研究组织结构明白,越是受外部控制的组织,内部决策和办事流程越规范,因为它要向外部证明自己行为的合法性。现在,我们的国企受政府和党控制这么严,刚才曹院士也说到,国企是党执政的基础,那么国企必然会被打造得非常规范甚至在规范上做到“完美”。唯有这样,才能向政府、向组织部门证明它的每一个行为都是正当的。这就是刚才说到的国企决策一个项目要通过总经理办公会、党委会、董事会等程序,一道程序一道程序地过,这是必然的。既然国企规范化是它固有的特性,那么它缺乏创新活力也是它必然要承受的。增强活力与更加规范之间的竞争,永远都是更加规范胜利,所以在增强活力方面我建议还是并不要去思考对策,因为我们没有必要去解一道无解的题。
6.体制内流失掉的人才表面上是待遇问题,根源还是无法实现自身价值
刚才,陈教授、刘所长等都担忧国企、高校、研究所等人才流失。我认为,没有必要担忧,反而应该鼓励。首先,不管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是在为“人民群众美好的生活”而奋斗。现在很多民营企业在国际竞争中人才匮乏,人才流失到民企也是对国家有利的。其次,工资、福利待遇下降绝不是人才流失的根本原因。工资、福利待遇下降会带来不满,但是增加工资、福利待遇却未必会带来满意。过去有段时期,待遇非常好,还是有人不满意,因为他们想干事却没有机会。我们常说,有为才有位。如果他干不了事,哪里来的发展和地位?现在流失掉的人才是那些在过去也存在不满、干不了事的人,工资、福利待遇下降只是压垮这些人心理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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