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明朝“包青天”,我们一般都认为是海瑞。说实话,海瑞作为清官没话说,但要说他是明朝的“包青天”,值得商榷。因为海瑞虽然清廉,但在断案方面不如包青天。海瑞这个人比较偏私,他有私心,他偏袒穷人。如果是富人和穷人,海瑞一定是站在穷人这边。
与海瑞比起来,此人显得公平多了,他才是明朝真正的“包青天”,跟包青天一样,既公正清廉又断案如神,他就是明朝朱棣年间的监察御史周新。
周新,广东南海(今天佛山)人,原名志新。洪武年间的进士,初入官场,即任大理寺评事,相当于助理审判员,以善决狱著称。
朱棣当皇帝后,周新坚决拥护朱棣,所以得到朱棣的赏识。朱棣很喜欢周新,为了表示亲切,他经常单独叫一个“新”。周新投其所好,干脆改名叫“新”,将原名志新改为表字。
周新不仅善于判案,而且铁面无私,敢于揭露黑暗,敢于弹劾高官,是那些贪官污吏、达官显贵头疼的人物,所以他得到一个绰号叫“冷面寒铁”。跟包青天一样,周新的这一绰号在民间广为流传,据说当时有小孩哭泣,大人们只要提到“冷面寒铁”这几个字,孩子就会吓得不敢出声。
刚刚继位的朱棣正需要这样的人为他开路,所以周新备受器重,被朱棣任命为监察御史。随后又被任命为巡按福建、北京等地,永乐中,擢云南按察使,未赴,改浙江。
周新每到一处,老百姓热烈欢迎,当地百姓听说周新要来,高兴得不得了,感慨说:“我们终于有机会获救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新是一代廉吏,人们称之为“包青天”,如果有冤假错案,周新一定能为他们平反昭雪。事实也是如此,周新确实能够帮他们找回公正。更为关键的是周新断案如神。
那么,周新断案究竟有多厉害?
《明史》上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周新在赶赴浙江的路上,突然遇到许多苍蝇在他的马前盘旋。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周新敏锐地判断其中必有冤情。他立即派出随从循着苍蝇飞来的方向详细查看,结果在草丛中发现一具腐尸。再经过一番仔细勘察,又找到一个木质印章,由此判断出死者的商人身份,而且是个布商。
周新悄悄记下印记,上任后,周新悄悄叫人到市上去买布,看布上有这个记号的,即便拿来,细细审问,道:“你这布是谁人发卖与你的?”
那店主人转转说出,遂将那人拿来一审,果是打劫布商之人。追出原赃,召布商家领取。
还有一个案例也是关于商人的。这位商人黄昏时归来,因为害怕路上遇到劫匪,便把银钱藏在路过的一座祠堂的石头下。回家后,商人将此事告诉了妻子。结果,石下藏金不翼而飞,于是向周新报案。
周新判断问题出在商人的妻子身上,而且认为这女人一定私通别的男人。审讯结果果然如此。原来,商人突然回家,妻子的情人还藏在房间,暗中窃听到商人夫妻的对话,便趁黑夜将金子全部盗走。
《明史·周新传》中记载的另一次断案,更显出周新办案的神奇之处。
有一天,忽然有一阵旋风将一片树叶吹落在周新案前,这片叶子和其他树叶都不一样。周新询问左右,得知只有一座和尚庙才有这种树叶,而且这座庙距离城市很远。冥冥之中,周新感觉这树叶有可能牵出一桩命案,而凶手极可能是和尚。
果然,周新的随从在附近树林中发现一具女尸,尸体上还残存几片同样的树叶。在经过一番审讯之后,和尚对此事供认不讳,妇人确实是他所杀。
可见周新的确料事如神、断案如神,一片树叶就可以判定出和尚杀人,破了这个案子。
其实,类似的传奇故事还有很多,就不再一一列举。总之,在世人眼中,周新断案手法非常神奇,至少比锦衣卫断案神奇很多倍。
锦衣卫破案,都是使用酷刑,屈打成招,但周新断案更多依靠的是大脑和逻辑推理,而且周新断案不会收取无关费用,所以,他被平民视为保护神。
可惜铁面无私、一生为民、断案如神的周新,最后的结局却让人心痛。因为得罪了锦衣卫。
锦衣卫的千户到浙江办案,作威作福,被周新逮捕。这个千户很狡猾,他越狱回到京城。随后锦衣卫心狠手辣、心机重重的头目纪纲就恶人先告状。周新反而获罪,结果死得又冤又惨,被锦衣卫使用酷刑杀死。
周新是个硬汉,临死前大声高呼:“我活着就要做直臣,死了也会一直做直鬼!”
此事在《明史》中有详细记载:“锦衣卫指挥纪纲使千户缉事浙江,攫贿作威福。新欲按治之,遁去。顷之,新赍文册入京,遇千户涿州,捕系州狱。脱走诉于纲,纲诬奏新罪。帝怒,命逮新。旗校皆锦衣私人,在道榜掠无完肤。既至,伏陛前抗声曰:‘陛下诏按察司行事,与都察院同。臣奉诏擒奸恶,奈何罪臣?’帝愈怒,命戮之。临刑大呼曰:‘生为直臣,死当作直鬼!’竟杀之”。
周新被杀没多久后,朱棣就后悔了,据说当晚就上演了文星坠落,于是朱棣问侍臣:“周新是哪里人?”
侍臣回答说:“南海。”
朱棣叹了一口气说道:“岭外竟然有这样的人,看来我是冤枉他了。”
后来朱棣生前经常看到有人穿着深红色衣服,固执地站在太阳之下,大声地对朱棣说:“臣下周新已经成为神,专门替陛下治理奸恶贪吏。”
周新冤死后,浙江当地人十分痛心,在其死后不久被民间拥戴为城隍神并替代了旧神,死后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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