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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纷扰?听心中寂静之声
裱画师徐恩培
>《网摘 の 美文》
2012.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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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观心,真妄毕露。取三两片贡菊,入杯中,冲白水,观它缓缓舒展。菊,无声胜有声,寂静之声,心之声。
——题记
五月初的江南,渐入浅夏。
斜雨霏霏地落下,夹杂着空气里弥漫的绿色气息,浅淡的芬芳。此时的天空,浅灰见不到边,氤氲的薄雾和着细雨,弥漫人间。不知它们是否能拭去俗世里的浮尘,亦不知是否能净化隐去我这一字一痛的叹息。
缓缓抬起柔荑的手,指尖轻触玻璃面,有丝丝凉意从指尖传达入心底。心本凄寒,那刻,便也不经意地轻颤了一小下。另一端是雨水随意挥毫的一幅素洁流动的画,不经刻意细雕琢,只是透明色,却有着最纯真的美。像是无数小溪朝着河流渐渐流淌,汇集之后,河流充盈饱满,又分支成无数小溪流向另外一条河,再汇集,再分支,如此反复。
寂静的绚媚,寂静地绽放。而我,却无法真正地静下心来,内心深处一片纠结。隔窗凝神,试着抛去所有纷扰,试着放下心灵的羁绊,让身心得以升腾。
于是闭目,任由思绪自由散漫,轻缓地穿过细雨,穿过风;穿过尘烟;伫立于花香间,久久静默。抑或,河畔边,碧水荡漾,波光潋滟。细雨轻敲水面,惹得涟漪无数,我轻倚于柳下的长藤椅,深情地聆听微风的软语,涟漪的低吟。古今的诗词人,大致在此样的烟雨江南中,酝酿了那众多的平平仄仄吧。
世间本如此美好,却终是被现实利益所侵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之间的涵义,却成为了时下形容人类最妥帖的语句。
四季轮转,朝夕更迭,我着素色衫裾,从里面翩翩穿行。常常意愿捡拾那些曾经的温暖碎片,来弥盖今日所感受到的那不堪的一地阑珊。只是想告诉自己,尘世还很美好;只是想肯定,美好多于殇愁。
人心不古,近日,他人为了谋取一己私利,连我这素来与世无争的人,倒也成了攻击的对象,枉我平日待她如长者般恭敬。凭空捏造出无端的事实,还能编的那么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少许的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感到悲哀,为自己,亦为社会。那一刻,我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未作言语,是无法再辩解什么,知道那也是徒劳,于是,一笑而过。想,罢罢罢,真理自在,唯求无愧于心。
仓央嘉措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于是,我也懂得了,快乐与伤悲、幸运与不幸、花开与花谢都是命运安排的轮换与更迭。没有永久的快乐,就像没有永久的伤悲一样;没有恒久的幸运,就像没有恒久的不幸一样;就像花开有时,花谢亦有时,凋零是为下个轮回的绽放做准备一样。
于是,我也懂得了,我这小小的挫折,只是人生给予我的一次小插曲而已。如同清晨时,笼罩在池塘水面的氤氲薄雾,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在第一缕阳光照在水面上的时候,注定要缓缓散去,露出本真。而我要做的,只是等太阳升起,真相大白。
明代洪应明的《菜根谭》中有言:“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在这寂静思考之后,蓦然间想知道往昔的自己与此时的自己有多少差距。
于是,打开尘封记忆的盒子,翻开往日的章回段落,有淡的纸墨幽香,有浓的旧日气息弥漫。细致地在那字里行间觅寻,彼时的我与此时的我,是否同一个我。好在,文字给予见证,取代昔日稚嫩与纯净的,是此时的淡然与从容,本真未失。
我把这被人诬陷一事,柔浅地告知给一位敬仰之友。她,意净心清,宠辱不惊,待人宽容谦和。她,大抵到了那种“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禅定境界。于她,无需过多言语,一切自在心中。她教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切皆有定数,我要做的,只当那些流言蜚语如过眼烟云,如朝雾暮霭,散尽之后,真实尽显。到那时,我还是我,她已不是她。
我说:我知道。
至此时,我立在江南的这一隅,静静地置放灵魂在洁净的空间。窗外正值下班高峰,车水马龙,人声、鸣笛声鼎沸,都似在赶赴一场盛大而荒芜的宴会。宴会结束,他们也会拖着疲惫的身心再去赶赴另外一场。来去匆匆,都忘了静下心来,欣赏这霏霏细雨的曼妙身姿;聆听这雨滴落地时的低吟浅唱;感受这烟雨江南的深情。
至此时,方能明了,“静中静非真静,动中静乃真静”之意;方能明了,舍之后,即是得;方能明了,不是世界太喧嚣,太噪杂,是自己意不够净,心不够清。
至此时,在反复的寻找自我之后,终于轻轻放下了红尘的纷扰,缓缓卸下了心灵中的羁绊。
而后,倚窗下,静坐观心,意净心清,澄明淡远。
而后,于这嘈杂之时,听心中,寂静之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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