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歌,素以概括简练的笔法,鲜明生动的形象,而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种感觉,或者说是直感,是十分正确的。这也正是民歌特征的一个重要方面。
广东民歌《落水天》,是颇为深情的一首抒情小品。它文字精巧,音调质朴,寥寥数语,即为我们勾画出一幅动人的图景。你看,天水茫茫,无情落雨纷然而下,奈何贫家幼童,难以外出求生,但是,即便是“湿了衣来又无伞”,也还是要出门去碰一碰运气吧……民歌像一幅剪影,撷取了生活中一滴微小的浪花。
音乐的简练,也如同歌词一样的惊人,仅仅在一个五度的音域之内(A1至E2),回环曲折的音调,反复咏唱,总共只用了四个音(E2 D2 C2 A1),便完成了全部作品。但是,由于乐句巧妙呼应,终止变化处理,而令人感到别致新颖,起落有序,虽是一首短歌,却是百唱不厌,余味绵绵。
旋律是以第一小节的核心音调作为引线贯穿发展起来的,
这种3/4拍子的节奏,显然不是西方流行的“圆舞曲”,而更象是我国古诗吟诵的句读,舒缓悠长,自然而富有韵味。这种短小的句幅,和语言语调的自然起落,也是密切相关的。短句,尤其适合于儿童们的演唱。旋律起句之后,连续以民间“换尾”的手法继续发展,并顺势将“上句”结束在羽调式的下属音 D2 上。“下句”,是对整个上句的对答呼应,有如倒影连环扣式的短句迭出,自然引伸,终于到达调式的主音 A1 而停住了脚步:
民歌,是晶莹闪烁的珍珠,它们不一定都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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