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朋友之邀,到上海旅游,我们先后参观了外滩、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龙华寺等景区。朋友说:“上海豫园是江南古典园林,‘奇秀甲于东南’,那里有曲折别致的假山,玲珑剔透的楼阁,碧透的湖水,青翠的树木,风景如画,我们去看看?”我欣然答应前往。
第二天,我们从朋友家出发,途经老城隍庙,直奔位于老城厢东北部的豫园。
迈进黑漆的大门,穿过三穗堂,沿着东侧那条被三百年老紫藤的绿荫覆盖着的回廊走,绕过仰山堂,就到了鱼乐榭。这是个临水而筑的凉亭,也是个看水观鱼的好地方。金鱼在清澈见底的湖水中自由自在地游,犹如漂浮着许多秋天的枫叶。有孩子随手把手中的面包撕成小块抛入水中,那些“大眼睛食客”贪婪地咽下这些“礼物”之后,就甩着轻纱似的尾巴,缓缓地向那浑糊糊的阴影游去。这阴影就是大假山的倒影。
大假山是全园的中心。那高耸的假山全由黄石堆砌而成。山下流水淙淙,山上绿树成荫。从山脚到山顶有一百来级石级,沿路怪石嶙峋,树木郁郁苍苍。更妙的是,在山腰看围墙,只见一条砖瓦砌成的石龙盘绕在上,栩栩如生,好像真要腾云驾雾飞起来似的。再往上,石梯就比较陡峭了,迂回曲折,有时还看得见山顶上游客的面容,也听得见他们的谈笑声,可就没法登上;有时,手抓得住由山顶垂下来的葛藤,可就无路可通。等到你好不容易登上山巅,你才会发现,竟有好几条石路可达山顶。山顶上有一座亭子,叫“望江亭”。听说,过去在这儿可望见浦江上的点点帆影,现在,有许多高楼大厦挡住了视线,远处只是迷迷茫茫的一片。但是,你若转身俯视,就可鸟瞰豫园全景:楼台亭阁,遥遥在望,气势雄壮。别说是可以看见山腰上那种开着密密麻麻白花的树木,就是那山脚下池塘中的金鱼也隐约可辨。
下山比上山容易些,方才遇见的万花堂,不一会就出现在眼前了。四周的蔷薇开得正红,堂前那棵四百多年的银杏,树干挺直,就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宝剑。和银杏对峙的一棵大树,它的枝叶这一边遮住了万花堂前空场的一角,而另一边却覆盖着点春堂的屋顶。
点春堂是游客们很喜欢逗留的地方,这不仅因为它前临水,背靠山,风景优美,更因为这儿曾是小刀会义军领袖之一陈阿林将军的公署。
点春堂正厅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两把二尺来长的短剑,剑上铁锈斑斑。据说,这是义军头领潘启亮部下的兵器。在两边厢房里还挂着不少有关小刀会义军的图片。想想吧,当年英雄们就是用这样简陋的武器,和强大的中外敌人作斗争的。
我追溯豫园的历史。朋友告诉我,豫园的第一个主人是明朝的四川布政使潘允端。他为了给父亲养老,雇人造了这占地七十余亩的豫园。建成这豫园的是名匠张南阳和上千个民工。后来潘氏家境败落,几经转手。鸦片战争时,英国军队强占豫园,大肆蹂躏。1853年,小刀会响应太平天国革命,豫园成了小刀会起义的指挥所。起义失败后,清兵在城内烧杀抢掠,豫园被严重破坏,点春堂、香雪堂、桂花厅、得月楼等建筑都被付之一炬。1956年,豫园进行了大规模的修缮,历时五年,于1961年9月才正式对外开放。1982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在旧社会被糟蹋得支离破碎的豫园,如今已放射出绚丽的光彩。我们从点春堂走出来,又去玩味了有江南三大名石之称的玉玲珑,感到特别兴奋:豫园,这是嵌在我们国土上的一颗珍珠呀,它永远嵌在我们亿万人民的心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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