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
第1714期
对于经济相对落后的乡村来说,能够找准优势,发展一门成熟的产业,便是走出了振兴的第一步。
但是对于一些田地荒废、人口流失、产业特色不明显甚至是已经衰退,各方面依旧维持原始状态的乡村来说,如何进行振兴无疑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如何打开突破口,或许这个小村庄能给我们一些启发!
乡村的振兴,某种程度来说是一种拯救,因为每天都有无数个正在消失和即将消失的村落,如何整合资源,将这些村落盘活,就是我们乡村振兴的一大任务。
很多人提出,振兴肯定需要找一些有潜力有机会的乡村发展,一些乡村的消失是必然的,这一点梅子并不否认,但是放在乡村这样有血有肉的地方,这样的抉择多少有些残忍,因为一个村落的消失背后牵连了太多。
今天我们要说的一个村庄叫越后妻有,它一度创作了乡村旅游的传奇。
自2000年至2015年,这里已经成功举办过6次艺术节,成功接待了230万游客,200万人常年集中于此,这可以算是令人艳羡的成绩单。
然而,即便如此,它还是没有彻底摆脱可能消失的命运。
越后妻有地区有着丰富的传统产业和地方特产,在保存完整的原始景观的基础上造就了独特的地域文化。
但随着日本经济及产业的快速转型和农业政策的失调,地区经济持续不景气,人口外移、老龄化、梯田荒废、传统产业衰退等社会问题日益突出。
越后妻有是日本典型的老龄化现象严重的偏僻小山村,无人居住的空屋子、废弃的学校、抛荒的耕地以及孤独的老人,整个村庄生气渐失,濒临消失。
和我们一样,成功之前的越后妻有,面临着空心村、老龄化、产业衰退、地理位置偏远,甚至是无产业的看似无解的难题,如何突围,梅子觉得更具有借鉴意义,虽然日本乡村的基础设施与我国存在差异,但是思路和切入点还是能给我们不少借鉴。
大雪下的乡村
“越后”本是日本古代国名,“妻有”意为“最终的尽头”,先人逃避战乱,到了这里因群山环绕,再也前进不了,而不得不停下开垦。所以,位于日本的本州岛中北部的新潟县,被遗忘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源自地理位置的偏远和特殊的气候。
就像刑侦破案一样,我们找到了“犯罪”的原因,便需要给“嫌疑人”画一个画像。
“这里人口稀少、老龄化严重,冬天雪厚可达3米。在这片多山的平原,分布着大大小小200个村落,以传统农耕为生产方式的一座座小村庄逐渐被新干线疾速追逐现代生活的人们抛诸脑后。
如今该地区仅有人口7万余人,其中37%为65岁以上的老人。与广大的中国农村一样,年轻劳力纷纷外出打工,民居大量空置,学校逐渐废弃,一个人的学校屡见不鲜。但这里还拥有着风景绝美的梯田、优质的大米和醇香的清酒,以及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
如何打破劣势放大优势?人口稀少便吸引有流量的人前来,虽然偏僻但交通完善,人口老龄化,老人居多,但他们曾经是日本农业的守护力量,没有产业和特色支撑,但拥有绝美的梯田风景和“雪国”的美称。
当以发现和感恩的心态再去看这个村庄,以感恩为目的、以艺术为主题的思路便跃然纸上,越后妻有艺术祭,由此诞生。
用艺术家吸引眼球,制造流量。艺术是属于世界的,所以当越后妻有艺术祭形成方案后,便吸引了全世界艺术家的目光。
列举几个简单的例子:
比较出名的《稻田》来自于俄罗斯的艺术家Ilya Kabakov,《光之洞》来自中国的设计师马岩松,法国的艺术家伯尼坦斯基的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当然也不缺乏日本本土艺术大家,例如持续火爆的草间弥生。
作品:梯田
作品:众多遗失的窗户
作品:最后的教室
所以,截止2018年总共约380个展品分散在越后妻有一百多个村落,绝大部分展品在艺术季后都会常设性留下,一同留下的还有艺术家对于乡村的感怀与思考。
三年一届的“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对于越后妻有这片原本与艺术和现代化无关的乡野区域,在政治、经济、文化、环境上都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原本偏远的乡村也摇身成为了一个艺术博物馆。
而在艺术节的加持下,不少远离家乡的年轻人开始陆续从大城市搬回来,帮忙照顾家里的旅店、餐馆、酒厂生意,老人们脸上重现笑容,山村重新焕发生机。
值得一提的是,大地艺术祭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很顺利,与地主关系、与地方政府关系、与地方利益关系……
盘根错结,阻力重重,好在策展人北川富朗笃定信念,跑遍越后妻有的每个人烟罕至的村庄,各个学校、农会、议会……
办了两千多场说明会,他的真诚打动了当地村民,从不理解到参与到艺术创作、为参观的游客讲解,所以乡村振兴根基还是对乡村的尊重和对乡村人的尊重。
李奥帕德说“当一件事情倾向于保存生物群落的完整、稳定和美感时,这便是一件适当的事情,反之则是不适当的。”
被艺术唤醒的越后妻有,很好地诠释了这句话的要义。
但这个模式能否复制到中国呢?会不会难以避免沦为农家乐或是香格里拉似的商业旅游套餐,而组织者的心态和诉求是否又能超越代言、保护或者盈利而真正扎根于农村土壤呢?这是更值得我们深思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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