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练神还虚
这个阶段的练习重点在曲子上,要表达出最佳的感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看谱子,减少分神,也就是把曲子背下来,自己的神情完全融入到曲子的感情中去。这时,你就会发现我选的曲子题材各不相同,蕴含着不同的感情,更容易帮助大家理解不同感情在表达上的不同。这里就真的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了,希望大家能理解。还是前面说的,要想自然,开始的时候可以刻意一点练。再就是强化技巧,对技巧的掌握精细化。
先来举例谈一下我对这些曲子的理解。暂时没时间单句地细说,先写个大概。
《钟声》,这首曲子在吹起来的时候,不建议加技巧,重点在音色饱满,节奏稳健。有的人说,《钟声》能有什么感情。我说有,比如,你能不能想到一种 很振奋的感觉,后者是像上课铃声一样让人很沉重的感觉,再或者有一种沧桑厚 重的感觉。我记得第一届 CCTV 民族器乐大赛上,戴亚点评的时候,就说到, 哪怕是练习曲也要带感情,更何况这种有点旋律的曲子呢。不用怎么刻意去练, 你就想象你变成了一座钟塔,俯视着底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有这个想法,曲子自 然是带感情的(请参考我之前的文章笛萧速成神功人笛合一的理论)。
或者你故意把气流放大一点,豪迈一点,这一点上《龙的传人》和这个很相 似,但是《龙的传人》的豪迈是一种自豪,当然你也可以吹成王力宏版,带着流 行风格的样子,另外,这个曲子旋律比较平,里面要多加点技巧润色,尤其是波 音。《小星星》是一首儿歌,想一想,当你哄小孩的时候说“小朋友,好乖呀” 那个语气和神态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要欢快可爱一点(尤其是女生还会声音很嗲),所以吹的时候要有这种感觉。
另外还要带点欢快跳跃式的感觉,它和《欢乐颂》都是比较欢快的曲子,都 可以用吐音,但是这两者一样吗,《欢乐颂》相比之下是不是多了一点庄重的感 觉,所以找个欢快和前者不同,吹的时候相对要平稳一点,还可以加点打音,但 是力度不能太强。
再说《敖包相会》和《我心永恒》,都是关于爱情的,但是也不相同。一个 是在草原上,一个是面对大海,虽然都是很开阔的感觉,但是前者是蒙古族的, 要带点豪迈大气的感觉,就像两人夜晚在草原上看着天上的明月,诉说自己心里 的感情,这个时候,打音不能少,还要加一点点颤音或是波音。虽然我只列举了 一个。
后者是一对情侣抱在一起(经典姿势啊),窃窃私语,低低吟唱的感觉,多了温馨和浪漫,所以这首曲子,吹的时候含蓄一点,不要太激昂。《祈祷》这首 曲子,相信大家很熟悉了,尤其是在赈灾义演上听得很多,旋律很缓慢,我甚至 觉得情绪上有些低沉。和这个形成对比的是《隐形的翅膀》,北大的一位高龄校 长曾经唱过这首歌勉励北大的学子,虽然五音不全,但是很让人感动(我觉得这 时的音乐,抛开了音律,给人感情,才能真正地称之为音乐)。
虽然关键词都是“希望”,这首歌更加表达了战胜困难的希望,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阳光的感觉,这首曲子要带点力度,倚音的技巧应该多加一点。正因 为这样,《祈祷》整个的曲子都很缓慢,但是《隐形的翅膀》还在舒缓后还有一 段情绪高昂的旋律。同样是很舒缓的曲子,《牧羊曲》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它多 了一种柔美的感觉,它不是《我心永恒》那样对着大海,吹着海风的舒缓,而是 在潺潺的小溪边,唱着歌的舒缓。
浪漫和柔美还是不一样的,前者温馨,节奏和力度要小,后者欢乐(不是欢快),节奏和力度相对来说要大一点。另外《牧羊曲》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种典型的中国风的曲子,民歌类的,比较一下茉莉花,可以在高潮部分加上一些滑 音增加韵味。《前世今生》也是一首经典的影视歌曲,这首歌很有意思,这首歌 让人感觉是两个人在对话, 你要想象白娘子和小青在对话。 尤其是
,我嫌歌词啊啊啊的无聊,自己设计了一个歌词,大家可以想象两个人在对话是个什么样。歌曲同样舒缓,但是是欢快的, 带着俏皮的感觉在里面,抑扬顿挫一定要分明。这个和《小星星》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大人之间的对话,一个是和小孩子说话。
同样,《青花瓷》也是欢快的,但是他给人一种欣赏风景般美的感觉,犹如 诗歌一般,畅快。所以节奏上,尤其是开头几句,要有节奏感,像读诗一样。
《城里的月光》则展示着另一种风景,你也可以说是忧愁,也可以说是幽思, 比《祈祷》要波动,没有《隐形的翅膀》阳光,淡淡的如月光一般。相比之下《布 拉格广场》感觉就很浓郁了,这首歌节奏变化的时候,情绪变化很大,甚至可以 当做舞曲来练。
特别是节奏稍快一点的时候,忧愁里面能带着烦闷。让人感觉到是一个年纪 很小的少女,在冬天时的忧伤,在伤感上而言,《东风破》是一种成人式的伤感, 无论歌词还是旋律,都让人感觉到经历了很多之后,带一点点沧桑,但是不想《龙 的传人》《钟声》那种沧桑,忧愁中透着怀念,倚音一定要用好。小小的总结一 下,大家可以发现,在大多数场合中,你都可以挑出一首曲子来演奏,这也是为 什么我要选这些曲子出来。
如果都不行,还有一首曲子《茉莉花》——这可真是一首万金油式的曲子啊! 到处都开着这朵花,古今中外,男女老少皆宜,把这首曲子练好了,就可以跟我 一起,加入忽悠人的行列了。所有的这些感觉刚开始可以故意去做,但是熟练了 之后不要刻意,心里有那个感觉就行了,气息是自然变化的。
而且,最好是对比着吹,这样更能感觉到差异。本来应该一句一句分析,把 每一句技巧都加全的,那样又怕给大家限制太多,大家有自己的感情理解,我只 略微说一下仅供参考。
这里补充一首曲子《沧海一声笑》。吹着首曲子要有很豪爽热烈的感情,为 了加强这个效果,头两个音稍微吹重一点,你可以听听原版的歌,唱的时候,头 两个音是不是很像是喊出来的。在这个时候把这么简单的曲子拿出来,你心里肯 定会有不祥的预感吧,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啊。
嘿嘿,请用一个高八度把这首曲子吹出来,也就是原来是低音 5 的边成中音5,中音 6 的变成……没什么,就是做一下高音区的练习。
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大家有兴趣的练一下音准(我的音准概念很不好),可以单个音对着校音器,吹 5 的时候看看上面是不是 5,或者要个人弹钢琴或是用较音准的软件,跟标准音对比一下,要找那种很细微的差别,例如同样是两个 C调笛子,分开吹,听得都是 1,但是一比较就会觉得音不一样了。
或者这样,拿一根笛子吹 7,再把右手无名指按住,再吹,如果你感觉还是7,跟刚才的感觉差不多,那么把右手无名指不断地开合,一对比就会发现两个 音有不同。这也是为什么以前一直不讲音准,听力不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对笛 子控制能力不到小康水平,讲了也白讲。
讲到音准就可以顺便讲一下笛子的构造的一点问题。
笛子的笛头有个笛塞,所以不像箫一样是通的,它的移动会造成笛子整个八 度的变化。笛子的尾端和指孔在一面,竖着的有两个孔,叫前出音孔,箫没有。笛子的反面有两个孔,箫也有,叫后出音孔,也叫传绳孔。
有一种动作十分业余,就是趁别人吹的时候把笛尾堵住,企图让别人吹不响, 那是没有用的。其实在笛塞以下,到最底端的孔,那一段才是有效的,前后出音 孔其实是调音的,让音更准确。你想破坏别人吹笛箫,就把这些孔堵上才有用。
我要说的重点是,在后出音孔上可以穿中国结,看起来十分漂亮,而且挂笛 子到时候,把中国结挂在钉子上,可以避免钉子刮坏出音孔。但是有的老师说了, 挂了中国结会影响音准,我个人感觉没有明显变化。
如果你上台表演,面对的不是很专业的观众,挂上中国结效果最好。
要是觉得音准有一定的提高,通过《沧海一声笑》这么有规律的五声音阶曲 校准自己吹曲子时的音准,就可以自己去挑笛子了。至于 4 和 7,视情况而定, 水平高的要把这两个音的音准找好,尤其是 4,跟指法有很大关系,在用半孔的时候经常会音不准。
还有,把《沧海一声笑》转调了再吹,以前一直不讲转调,是怕大家本来就 什么都不知道,讲多了容易弄糊涂。所谓筒音做 2,就是原来的时候,手指头闭着的时候你把它当作 5 这个音,现在你把它当作 2 这个音。开右手无名指,原来当作 6,现在当作 3……依次类推,就是 4 跟 7 的指法不一样,那是半音的问题, 我不懂,我也没想过去弄得很清楚,能说话就行,我还学那么多语法干嘛是吧。
跟你学筒音作 5 的指法一样,一个音一个音地把《敖包相会》这首曲子弄熟, 慢慢地就会掌握这种指法。
这时你会发现,筒音作 2 吹出来,比筒音作 5 更加有韵味。还有的要转调, 是因为音域(也就是从最低音到最高音),比如一首曲子,最高音笛子吹不出来, 但是最低音不是很低,或者反过来,如最低音是低音 4,最高音到了中音 7,如果整体提升一个八度,不是好笛子加好功底还真做不出来,这时也要用到转调。明白了转调再来讲调,笛子上的右手食指那个孔旁会标一个字母,代表这个笛子 筒音作 5 时的调,这些调的顺序是 CDEFGAB。
通俗的说,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一个音,你听到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尖,笛子越来越短,大 G 就是整个的都低一个八度。如果标的是“C”,可以这样说,1 是 C, 2 就是 D……所谓 XX 调筒音作 2,变成 XX 调,以 G 调的笛子为例,1 是 G,4 就是 C,这个时候你吹 4,和另一个人拿 C 调的笛子吹 1 就是一样的音了。拿 G 调的笛子,筒音作 2,那么你把原来筒音作 5 的时候,5 当成 2 来用,4 就当成 1 来用了,这样不就变成 C 调了吗?
当然啦,要想把感情发挥得更完美,就得把谱子丢掉,如果到现在还没有到 这个水平的朋友,回头看看“如何不看谱子就能吹曲子”,一定要达到这个标准, 参照前面用诗歌作的比分,现在就到了吟诗的阶段,忘掉谱子,把精力最大化地 集中在自己的感情上来。
这其实就是乐感的培养,前面也提到,但担心对于初学者难度大了一点,所以没有做要求,现在,别的不说,能把那么多字看完并看到这里来,这中间该经过了多少折磨啊,能力肯定有所提高啦,所以千万别对自己说我不会哦,一定要 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放开胆子去试一下吧!再说一下技巧的扩展。
常用的技巧里面,剁音我就不说了,《前世今生》里面的那个打音练好了就相当于学会剁音了。要说的就是花舌,怎么练呢?作吐音的预备姿势,也就是要念“吐”字,有没有念出来的姿势,这时舌头是贴在上颚的,然后用气流快速地 把舌头冲击开来……这不就成了吐音了吗?花舌和吐音不同的地方就从这里开始的,吐音的舌头要有韧性(注意不是僵硬),花舌的舌头要更加柔软放松一点;吐音吐完了舌头是跟吹长音的舌头是一样放着的,花舌的气冲完以后,气息要稍 微拖长一点,舌头尖还要松松地贴在上颚,注意,这个时侯千万不要用力去贴, 你把舌头放松,有那么个意思,不让舌头放下来就行了。
刚开始,不要在笛子上面试,空着手把舌头预备姿势做好,吐气要猛,更加 容易找到花舌的感觉,再慢慢地把这个技巧练得精细一点,用在笛子上的时候, 千万别跑离了最佳点。顺带提一下,有的人洗口的时候,仰着头把,嘴巴里喊着 水,喉咙那里“呼噜”作响,那个时候就是舌根在颤,就接近喉舌了,也就是喉 咙震动,反正我把头低下来放平就会自动变成喉舌。
花舌不好练的,有的人用这个方法找的感觉。有兴趣的朋友把《沧海一声笑》的原版音乐拿来听一下,该曲前面古筝和笛子的合奏,可以听到花舌的技巧,还 有历音,用得出神入化,堪称经典啊。
之所以把这个两个技巧放在提高讲,实在是拓展一下大家的视野,一般吹歌 曲是用不上的。此外还有包吹法、循环换气啊……等等很多技巧,我不讲是因为 我也不熟,我最近也没打算练那些高深的技巧。我个人觉得,与其花很多时间去 练这些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只是偶尔可以向别人炫耀的技巧,不如多花时间把 平凡的技巧练好,把曲子的感情把握好。真的有兴趣,随便练一下都行,别太当 回事本末倒置了。
感情和技巧讲完了,每个人都会知道自己要练些什么,有的时候会有疑问, 比如这个气震音怎么表达才合适,滑音滑多快,就可以多听名家示范,带着目的, 自己在练什么就听什么。
练到这个水平,相信周围会有很多人邀请你吹两曲了,那我就把我表演的经 验和大家分享一下,别人说过的我就不说了。
从《东风破》说起,这首曲子一听,我马上想到用箫去吹,肯定很好听,结 果吹出来,由于水平有限,效果不怎么样。很多曲子都是这样,听起来好像用笛 箫吹肯定很好听,甚至是在台下效果还行,上台后从话筒里面传出来的效果就很 不好了,要考虑一下效果问题,当然效果不好很有一部分是我的技术问题。台下 多用箫,不怕坏笛膜,感染力强,尤其适合男生吹给女生听。这些只是说说而已, 大家别钻进去了。
台上用笛子,容易吹响,用的气越大越响,但是箫就不一样,气息不能太强, 你越是想吹响越吹不想,真的是过尤不及。真碰上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推脱责任 的方法是故意身体有点起伏,像名家表演一样,显得很有风范,其实是离话筒远一点,本来箫的声音就小,加上你太“投入了没留神话筒”,没有声音就是个很正常的情况了,千万记得脸上自我陶醉的表情啊。这是投机取巧。
还有个办法,借这个办法调整一下,心马上静下来,不要想着去吹给别人听, 吹给自己听,收回气息,该怎么吹就怎么吹,只是稍微调整一下,尽量让发音的 那个孔靠近话筒,如果你上过台,对此有所感受,相信你会对人笛合一的理论有 更进一步的了解。多参加齐奏(大家吹的一样,可以磨练节奏)合奏(可能有其它乐器加入,还可能是转了调再合起来,演奏的内容也不同),对提高节奏和音准有很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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