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高等教育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看看美国人的设想
美国高等教育的一个怪现象是:高等教育学校的要求,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等教育学校该教什么,也为定义什么是受教育者树立了标杆。大学校园被认为是最新思想的摇篮,并产生着新的理念,大学的校园就是社会发展的前沿。
这个世界变的越来越快。看看网络社交、同性婚姻、干细胞或者中国的崛起,你就知道了。大多数企业也跟50年前相比大不相同。看看通用汽车、AT&T或者高盛,你就明白了。
然而,本科教育却变化甚微。我的前辈,哈佛大学校长德雷克·博克,打了个有名的比喻。他将改革课程的难度比作移动墓地。与20世纪中期相比几乎一成不变,学生一学期修四门课,每个人一周在课堂见面三个小时,而老师就站在教室前。对学生的评定依据测验中蓝皮书里的手写文章,和相关的简短研究报告。教员们被分进各个部门,而大多数部门的名字跟今天学生的祖父母辈们读研究生时没什么两样。绝大多数学生还是得修一个特定部门的一到两门中心课程。2
这种惯性或许是合适的。部分大学的职能是保持人最重要的创造力,这种创造力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来。当然任何敦促改革的人也得承认,美国的高等教育仍是全球的典范。美国的大学在吸引外国学生方面比美国的产业吸引外国消费者要成功得多。
然而,这样细细考虑一下也会很有意思:如果教育体系发生深刻变化,反应社会结构和我们目前对人如何学习的理解。那么大学教授的东西又会有何不同?这里是一些猜想与希望。
1.教育将更关注于如何处理和运用信息,而不是传授它。这既是知识爆炸的结果——其中有多少知识是学生真正感兴趣的——优势科技发展的结果。在印刷出版时代之前,学者们得记住“坎特伯雷故事集”以备不时之需。这在今天看来有些荒唐。但是在当今世界,整个国会图书馆都随时可用,只要有一部移动设备配合搜索工具就行,而搜索工具比任何卡片记录都要好的多,因此,实际掌握知识将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重要。
2.知识爆炸的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是,许多人物将依赖更广泛的合作来完成。仅举一例,合著的经济学著作在我成为经济学家的这30年里翻了一倍。更重要的是,合作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无论是在工人的工作中,商业机构的运行中,还是在政府的运作中。然而,学生的多数工作还是单独完成的,在教育体系的每一个阶段中都是这样。不可否认,过多地与人合作也会有受骗的风险。
对多数人来说,学校是他们最后一次被评价个体能力。一家领先的投资银行有这样一个雇佣程序,每名求职者必须访问公司内的至少60名高层才能获得职位。他们最看重的品质是什么?不是GMAT分数,也不是大学成绩单,而是与他人合作的能力。既然合作被更加看重,那么在我们国家的教室里就得多一些这样的实践。
3.新科技将深刻改变知识传播的方式。电子阅读器使得教科书可以不断被修订,并加入声音和视觉效果。想象一下,你看音乐书时就能听到音乐,看历史书就能欣赏到电影片段。但是还有更多一连串的深刻变化。以前,每个教授得为学生准备资料。而现在,加入教材只有少数最擅长的人来编写,情况就将大为改善,有才能的人得到了解放,而竞争提高了教科书的质量,使内容得到了改善。
同样是这个道理,让学生观看由最擅长讲微积分的老师,或者看对独立战争分析最透彻的人的视频,要比众多老师各自为政要好得多。教授们将有更多时间来指导学生们的讨论——更不用说节约开支——并且资料也得到了更好的呈现。在2008年对哈佛大学一二年级的医学学生的调查中,那些使用加速播放的讲课视频的人,当他们参加面对面授课时,据报道其精力更集中,学的也更多更快。
4.与诺贝尔奖得住丹尼尔·卡尼曼的”思考,又快又慢”相一致,我们对人类思维过程的理解比以前更多了。我们不是纯理性的计算机器,而是各种模式的集合体,每一种在应对特定一类任务时都表现的很敏捷。每个人最有效的学习方法都不同。但在目前,我几乎全是在被动学习。学生听讲,看书,然后接受对他们掌握知识的评价。他们不曾被教导要积极运用所学知识。
“活跃的课堂学习”——学生围坐在桌旁,可以中心组合的桌椅再加上整合的技术——帮助教授们通过多媒体的运用和合作的经历,与学生互动。按现代信息技术的水平,还有很多工作可以做,来提升有活力的学习氛围。
5.这个世界更开放了,国外事件对美国人的生活有了更大的影响。因此,有必要将世界主义的理念引入到教育中——这样学生有了国际经历,社会科学课程有了世界各地的实例。在语言的学习中也需要更多手段,这一点看似也是符合逻辑的。而我还太确定。
英语成为了全球通行语言,但随着及其翻译的迅速进步以及世界通行语言的解体,这样一种观点——学会一门外语这样重要的投资无论如何是值得的——变得更加模糊。尽管没有一条对这种观点的反驳是来自只掌握一门语言的人,但这种做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不必要,不管是在亚洲从事商务,在非洲诊治病人还是在中东帮助解决冲突。
6.学习的课程将把重点更多地放在分析数据上。乔治·马歇尔将军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指出,要想认真考虑欧洲在战后的未来,不紧密关注修西得底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一书,是不可能做到的。当然,我们总要学习历史。但超出简单反映的分析能力得到极大提高(看看大卫·裴卓斯将军在编纂陆军反暴手册中对社会科学的信赖就知道了)。
就像“点球成金”的故事恰当着出现在棒球的世界中,合理地安排数据以测试设想,找出通向成功的道路,这种方法正改变着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不懂些概率就无法判断治疗效果,不理解“黑天鹅事件”及其重要性就会导致金融危机。在早些时期,有许多人从事土地测量,因此有理由要求每一个进入顶尖大学的学生都要懂些三角学。而今天将概率统计和决策分析作为基础就更有理由了。
在日常生活中要管好大拇指,这告诉我们,事情的发生比我们所想的需要更多的时间,当一旦发生,来的就比我们想的要快。比如说,电子书的广泛使用,工业化国家罪有应得的债务问题。可以期望,或者说打个赌,下一个四分之一世纪里,高等教育将比前三个加在一起,有更多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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