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首批进入英国公众视野的“变性人”之一,性别的改变不仅带来了“生”的自由,也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反响。
原文首发于《卫报》1970年1月7日
从医学与社会的角度,当一个人改变了自己的性别,会有什么样的变化随之而来?罗伯塔·考埃尔就是首批变性人中的一员,她讲述了自己头30年充满不幸和过度补偿行为的生活,以及变性对她的重要意义。当她还是个学生时,就十分在意自己宽阔的臀部、白皙的皮肤和畸形的生殖器,为了掩饰这一点,她表现得好勇斗狠,使自己更像个男孩子。后来,她当上了飞行员和赛车手,但她作为男人的角色日益遭到生理和社会的双重挑战——她过去常用紧束的弹力带缠绕胸部,使突出的乳房变平。
最后,医生告诉她,她其实是个女人。1951年,她将出生证上的性别改为女性,一年后,她开始以女人的身份生活并且接受了一系列的手术,因为只有医生证明了性别错位是在人出生时铸成的错误,她才可以合法地改变出生证上的性别。
1954年,罗伯塔?考埃尔将自己的故事卖给了"Picture Post"杂志,很多人在得知她的故事后,纷纷向她寻求帮助,咨询性方面的困惑。她发现自己可以帮忙解答这些问题,如今她仍然花费大量时间为人们答疑解惑。“人们向我诉说着各自不同寻常的生活。”
在寻求帮助的人中,有很多是男同性恋。她感到自己不能公平妥善地处理这些问题时,就会将其交给她身为精神科医师的伴侣处理。“很多人以为变性是件易如反掌的事,他们的想法令我烦恼痛苦。性别是在怀孕受精时就已注定而不能被改变的。”
罗伯塔?考埃尔认为变性通常指由男性变为女性,因为生活对于女人来说更容易些。“男人必须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不是一时而是终生如此;而女人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不必刻意伪装。”她还发现人们对女人比对男人表现得更友好善良。而对女人来说,外出工作谋生更为艰难。
毫无疑问,那些在社会意义上完全变性的人备受法律和官僚政府的摧残,就连上厕所这样的小事也概不例外。社会应该更具人性关怀,用宽容和理解来对待这些处于性别中间地带的少数人,而不是对他们嘲笑、讥讽或惩罚。尽管变性人的故事可以轻易卖得如此高的价钱,但要社会发扬人道精神可不是如此容易的事。如果变性的话题始终笼罩着神秘的色彩,那么它将会持续受到媒体的热烈追捧。
以上档案资料均由《卫报》研究与信息部门编辑。
注释:
over-compensation:
过度补偿,过多的补偿,为心理学术语,指-个人在身体方面或心理方面的缺欠引起过度的补偿行为或“矫扫过正”。 这种缺欠可以是实际存在着的,也可以只是一种想像;补偿过程可以是无意识的,也可以是有意进行的。过度补偿如发展到极端,可能使人目空一切、自命不凡,甚至发展成为“夸大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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