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来,洛杉矶的建筑条例一直要求,所有75英尺以上的建筑,要在消防部门批准的位置设置紧急直升机降落设施。1974年通过该法律的目的,是让摩天大楼更安全,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巴西一场惨重火灾的影响。但我们都知道,其实有许多更好的方法,可以让美国银行(U.S. Bank)大厦这样的地标性建筑更安全。最近,洛杉矶宣布终止这项要求摩天大楼必须设计为平顶的政策,我对此决定表示欢迎。这项政策对各地的高层建筑有相当大的借鉴意义。
作为一名城市规划师和建筑师【成为教授之前,笔者曾在SOM-Chicago建筑事务所(原Skidmore, Owings & Merrill建筑事务所)担任建筑师】,我很清楚,相比低层建筑,安全性对于高层建筑来说更加重要,因为高层建筑有更多居住者,而且高层建筑本身的造价也更加不菲。此外,我也很清楚,如果经过合理的设计和建造,摩天大楼在某些方面比中低层建筑更安全。摩天大楼的混凝土芯,可以承受强风和地震时的极端侧向力和横向载荷。摩天大楼的防火安全设施包括洒水装置,以及可以直接连接消防软管的湿式和干式竖管。
2001年世贸中心大厦倒塌之后,人们发现了高层建筑安全规定的不足。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所(NIST)得出的结论是,如果大楼挤满人的情况下遭遇袭击,全部疏散需要三个多小时。在这个过程中,14,000人,即全部居住者的28%,会因为楼梯间容量不足而丧生。
NIST强调,时间是疏散的关键。而楼宇停机坪对疏散时间的影响微乎其微。直升机降落、登机和起飞都需要时间。而且,直升机每次仅能运送极少数摩天大楼居住者。研究显示,由于大火产生的热量和浓烟,即便直升机可以接近世贸中心大厦的屋顶(楼宇停机坪已被停用),也无法降落。
极少被用到的直升机停机坪,可能会增强人们的安全感,除此之外毫无用处。NIST的研究呼吁更明智地使用建筑设计实现安全性。这些设计要素包括:
假设整栋建筑都需要疏散。按照惯例,高层建筑的建造者会假设将发生“分阶段疏散”。当一层发生火灾时,居住者在可以安全返回之前,应该先疏散到临近楼层。世贸中心大厦倒塌证明,在紧急情况下,高层建筑的居住者更希望全部疏散。NIST建议,所有高度超过420英尺的非居住用摩天大楼,应该设置三个电梯间,且耐火材料应该能够承受每平方英尺1,000磅的压力(发生炸弹袭击、煤气泄漏或其他类似事件时)。
允许部分上班族在紧急情况下使用电梯。按照惯例,在紧急情况下,高层建筑的电梯仅供消防人员使用。NIST建议,建筑电梯应能够承受火灾和混凝土芯结构受损。
使用黑暗中可发光的标志指示楼梯间与紧急出口。听起来很简单,但并非所有建筑都有这样的标记,尤其是在2000年之前建造的建筑。911事件的悲剧发生5年后,纽约市规定在楼梯间设置发光标识,纽约因此成为第一个有类似规定的大城市。目前,超过1,500栋建筑设置了类似标志,但这在美国的高层建筑中仅占一小部分。
如果一个城市采用了这些建议,并且要求高层建筑设置避难层、视频监控和自动洒水系统,摩天大楼的安全性将大幅提高。
此外,放宽对直升机停机坪的要求,也可以使建筑师们设计出更有趣的屋顶天台。直升机停机坪至少需要50x50英尺的空间,而且周围通常要设立25英尺的缓冲区。这导致各种大同小异、四四方方的屋顶,占据了洛杉矶的天际线。
除了有失美感外,设有直升机停机坪的四方屋顶,也错过了利用可持续功能创建“绿色”屋顶的机会。现在,洛杉矶的大楼也可以像上海的上海中心大厦(Shanghai Tower)一样,在屋顶设计可以收集雨水的螺旋形结构。部分摩天大楼的屋顶设计了风力涡轮机,用来风力发电,例如伦敦的斯特拉塔(Strata Tower)。
对于放宽摩天大楼楼顶直升机停机坪的规定,我们无须担心,恰恰相反,这将给我们带来许多好处。洛杉矶人会设计出哪些有创意的摩天大楼呢?我很期待。
本为作者海尔·阿尔孔德曼尼是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University of Illinois at Chicago)城市规划与政策系教授。本文原刊登于信息交流网站Zocalo Public Square。(财富中文网)
译者:刘进龙/汪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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