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本书,我们可以讨论精神病人是否应该享有和常人等同的人权。
我们可以讨论事实上精神病人可能享有了比常人更多的自由。
我们可以讨论精神病院高墙内外的两个世界究竟哪个是天堂,哪个是地狱。
等等。
但永远不可讨论的是:一个自杀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大部分文明都不鼓励自杀。它们说,你并不对生命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无论你的人生是好是坏,你得到它都是基于神或大自然的恩典,所以也只有神或大自然才有权力随时随地收回你的生命。
既然是租来的,那无论是自行车,还是生命,都应该好好对待,不能随便祸害。瞧,所有的租赁合同都会写明这一条:不得恶意损害租赁物否则照价赔偿。
赔一辆自行车很简单,那自杀又该如何照价赔偿呢?神说:你不能上天堂。大自然说:你是一个自然选择中被淘汰的失败者。
瞧,如果说选择越多自由就越大的话,那么任何信仰都是对自由的折损。最起码眼前的这两个信仰——神,和大自然,都排除了你对死亡自主自愿的选择。
但,选择死亡就等于放弃了生命中的所有选择——是或否?咸或甜?黑或白?这个人或那个人?这种姿势或那种姿势?这个阵营或那个阵营... ...死亡后我们还有什么可选择的?活着的人没一个知道。所以我们总幻想死亡就是黑,就是苦,就是冷,就是疼,就是不自由。
也许并没那么糟呢?
你敢试么?
我敢!
敢你就是精神病,你就是身体缺乏血清素,万一没死成你就需要进疯人院。
进了疯人院,维罗妮卡的好戏才开演。在这个以非人道著称的疯人院,医生通过非人道的试验迫使维罗妮卡放弃自杀,而维罗妮卡最终决定不再去死却是因为爱的缘故。不是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么?可似乎一切无法解决的矛盾冲突最后都要用爱虚无地欲盖弥彰一下,而不是用自由彻底血淋淋地、干脆利落地搞定。
维罗妮卡不再是自由战士了,爱竟是自由最强大的死敌。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结局。(《韦罗妮卡决定去死》书评/修复的薄码.A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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